看着若曦痛成这样还要安慰自己,十四阿哥的心像被针扎一样。他握了握若曦的手,声音哽咽:“好,爷出去。但你答应爷,一定要好好的。”
若曦用力点头,额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鬓。
十四阿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产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将他和若曦隔开。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产房内,接生嬷嬷们刚要开始接生,若曦却强撑着开口:“等。。。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她。
“侍画。。。”
若曦喘着气,“按我之前交代的。。。让嬷嬷们。。。换衣服。。。洗手。。。”
这是若曦早就安排好的。她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更清楚生产的风险。
感染是产妇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她绝不允许自己和孩子冒这个险。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她就让侍画准备了特制的“手术服”
其实就是用沸水煮过、太阳暴晒过的干净棉布衣,以及大量的热水、和烈酒。
侍画立刻会意,对几位接生嬷嬷说:“各位嬷嬷,福晋有吩咐,请随奴婢来更衣净手。”
接生嬷嬷们都是一愣。她们接生几十年,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但看着侍画严肃的表情,又想到这位福晋是十四爷心尖上的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去了隔壁房间。
那里早已备好热水、肥皂和几套奇怪的白色衣服。侍画解释:“福晋说,生产时最怕污秽入体,所以接生的人必须彻底清洁,换上这特制的干净衣裳。请嬷嬷们照做。”
嬷嬷们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还是照办了。她们用热水仔细清洗了手和脸,又用侍画提供的烈酒擦拭,最后换了一身衣服。
整个过程花了近半个时辰,但侍画一丝不苟地监督着,确保每个人都做到了位。
回到产房时,若曦已经痛得几乎虚脱。舒穆禄氏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不停地为她擦汗,低声鼓励:“若曦,坚持住,娘在这儿。。。呼吸,跟着娘的节奏呼吸。。。”
若曦的意识在疼痛的浪潮中浮沉。她听到母亲的声音,听到接生嬷嬷们有条不紊的指令,听到侍画几人忙碌的脚步声。
疼痛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太医说过,保存体力最重要。
王嬷嬷检查了情况,对舒穆禄氏说:“夫人,福晋宫口已开四指,但因为是双胎,过程可能会比较慢。您让福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舒穆禄氏连忙让侍画端来早就准备好的参汤,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若曦。若曦勉强喝了几口,又痛得蜷缩起来。
时间在疼痛中缓慢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转为深蓝,又透出鱼肚白。黎明将至,而产房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外间,十四阿哥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圈,只记得产房里的呻吟声时高时低,时断时续,每一次变化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太医在一旁候着,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看到十四阿哥焦虑的模样,他安慰道:“贝子爷别太担心,福晋胎位正,身体底子也好,会顺利的。”
“这都几个时辰了。。。”
十四阿哥的声音沙哑。
“双胎生产本就比单胎时间长,”
太医解释,“福晋这是头胎,又是双胎,慢些是正常的。只要胎心正常,就无大碍。”
正说着,产房里忽然传来若曦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十四阿哥浑身一震,几乎要冲进去,被太医和侍从死死拦住。
“爷!您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