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只是封爵那么简单,”
一个消息灵通的侍卫插话道,“我听说十四爷这一个月在京郊皇庄春耕,和四爷、十三爷是唯三坚持下来的。皇上龙颜大悦,这才封赏。你看看其他几位爷,尤其是九爷十爷,至今还是光头阿哥呢。”
众人闻言,纷纷感叹。在这深宫之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成为谈资,更何况是皇子封爵这样的大事。
十四阿哥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乾清宫。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朱墙金瓦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但他无暇欣赏,脚步不停,袍角飞扬,几乎是小跑着前行。
到达乾清宫时,殿外值守的小太监见他匆匆而来,连忙躬身行礼:“给十四爷请安。”
十四阿哥挥了挥手,气息微喘:“去和皇阿玛通禀一声,说爷。。。说儿臣有事求见。”
小太监抬头看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十四爷今日不同寻常那眼中的光芒,那抑制不住的喜色,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不敢怠慢,应了声“”
,便转身进殿通报。
梁九功正在殿内伺候康熙批阅奏折,闻听小太监禀报,眉头微皱:“十四爷?这个时辰。。。”
他看向康熙,“皇上,十四爷在外求见,说有事禀报。”
康熙从奏折中抬起头,也有些意外:“老十四?他才刚出宫不久,怎么又回来了?”
沉吟片刻,“让他进来吧。”
“。”
不多时,十四阿哥大步走进殿内。他定了定神,收敛了些许喜色,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放下朱笔,仔细打量着这个儿子。一个月不见,老十四黑了不少,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人也瘦了些,脸颊的轮廓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更加明亮,透着勃勃生机。
虽然康熙本意就是要让儿子们吃苦,但真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心疼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快起来吧,”
康熙声音温和,“这一个月,累不累?”
十四阿哥站起身,闻言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憨态:“累是有些累的。不瞒皇阿玛,以前儿子只是在书上读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读到百姓耕种不易,但心里并不真正明白。直到这一个月,儿臣亲自下田,施肥、犁地、播种。。。才知道什么叫‘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以前是儿子不懂事,只知玩乐,不知民生艰辛。如今才明白皇阿玛的苦心,还请皇阿玛原谅儿臣从前的顽劣。”
康熙静静听着,眼中渐渐浮现出欣慰之色。这个从小调皮捣蛋、最让他头疼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不仅坚持完成了春耕,还能悟出这番道理,实属难得。
“好,好,”
康熙连说两个好字,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慈爱,“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这时,康熙才想起十四阿哥此行的目的:“你方才说有事禀报,是什么事?”
十四阿哥闻言,那抑制不住的喜色又浮上脸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但那微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激动:
“回皇阿玛,是这样的。。。今日儿臣福晋早起后身体不适,请府医诊治,结果。。。结果诊出福晋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儿臣这是专门进宫向皇阿玛报喜的!”
殿内一时安静。康熙先是一怔,随即龙颜大悦,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当真?十四福晋有孕了?”
“千真万确!”
十四阿哥用力点头,“府医诊了两次脉,确定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