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抱着若曦穿过前院,走过回廊,径直向正院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臂力惊人,抱着若曦走这么长一段路竟毫不吃力。若曦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沿途遇到几个下人,见到这情形都连忙低头避让,待爷和福晋过去后,才相视而笑。府中早有传闻,说十四爷极其宠爱福晋,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闻不虚。
到达正院,十四阿哥将若曦轻轻放在暖炕上,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活动了下手臂。若曦看着他,轻声道:“累着爷了吧?”
“这算什么,”
十四阿哥笑道,“抱着你,再走十里都不累。”
若曦脸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时侍画端来热茶,若曦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她的疲惫。
“侍画,今日你也跟着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若曦对侍画说道,“让弄月、弄吟来伺候就行。”
侍画确实也累了,感激地福身:“谢福晋体恤。”
不多时,弄月和弄吟便来了。两人手脚麻利地备好沐浴用品,引若曦到内室的浴房。
那里早已备好热气腾腾的浴汤,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若曦褪去繁重的吉服朝冠,一层层衣物卸下,仿佛也卸下了一整日的重担。当身体浸入温热的浴汤时,她忍不住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福晋,累坏了吧?”
弄月一边为她梳理长,一边轻声问道。
“可不是么,”
若曦闭着眼,“宫中规矩太多,一举一动都要注意,一顿饭吃得比打仗还累。”
弄吟往浴汤中加了些舒缓疲劳的草药包,顿时香气更浓:“奴婢听说,今日福晋献的画让皇上龙颜大悦,赏赐丰厚呢。”
若曦淡淡一笑:“赏赐是其次,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今日的风光固然好,但太过出彩也未必是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懂。
“福晋,不若奴婢们帮您按按吧?”
弄月提议道,“按一按会舒服许多。”
若曦点点头:“好。”
弄月的手艺果然不错。她站在若曦身后,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肩颈。
先是轻轻揉捏,逐渐加大力度,准确地按压在穴位上。若曦起初觉得酸痛,但随着按摩进行,那股酸痛渐渐转化为舒适,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弄吟则在一旁往浴汤中加热水,保持温度。浴房内蒸汽氤氲,温暖如春,与外间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若曦泡在浴汤中,享受着按摩,终于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这一整日,从清晨到夜晚,她仿佛一直在演戏演一个端庄贤惠的皇子福晋,演一个知书达理的儿媳,演一个才华横溢的才女。只有在此时,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她才能做回自己,卸下所有面具。
泡了约莫半个时辰,若曦觉得差不多了,才在弄月、弄吟的服侍下出浴。
她们用柔软的棉巾为她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寝衣。那寝衣是若曦自己设计的,仿照现代睡衣样式改良,柔软宽松,穿着极为舒适。
走出浴房,若曦现十四阿哥已经沐浴完毕,正坐在外间的桌旁看书。
他换了家常便服,头半干,随意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皇子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