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福顺见他神色凝重,连忙回道:“老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尔康二话不说,直奔书房。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只见福伦正坐在书案前批阅文书,烛光映照着他严肃的侧脸。
“阿玛,”
尔康躬身行礼,语气急促,“儿子有要事相告。”
福伦抬起头,见他满头大汗,不禁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尔康将今日在药铺中所闻一五一十地道来,包括紫薇恢复记忆、自陈身世,以及老大夫所说的滴血验亲可能被动手脚之事。
末了补充道:“阿玛,若紫薇所言属实,那宫中的和顺公主便是冒名顶替的骗子!此事关乎皇室血脉,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福伦听完,面色却愈阴沉。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声道:“荒谬!当日滴血认亲,是我亲眼所见,和顺公主确为皇上亲生血脉。当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亲自备的水,更是分别让两个姑娘滴血,绝无可能作假!”
“可是紫薇明明说她是真的,她不可能说谎骗我!”
尔康急切地辩解,“药铺的老大夫也说,若在水中加入白矾,即便是至亲血脉也不能相融。我怀疑当日和顺公主必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住口!”
福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认识那个女子多久?怎知她不是别有用心?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心窍!”
尔康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阿玛,您为何不肯信我?紫薇她。。。”
“够了!”
福伦厉声打断他,挥了挥手,“此事不必再提。你退下吧。”
尔康还想再说什么,但见父亲面色铁青,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只得躬身退出书房。
他站在廊下,望着渐沉的夜色,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明白为何父亲如此固执,但转念一想,此事确实匪夷所思,父亲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尔康握紧拳头,暗下决心。
与此同时,金锁已带着春梅来到了坤宁宫。
皇额娘,我回来啦!金锁笑吟吟地走进殿内,朝着正在绣花的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放下手中的绣活,慈爱地招手让她近前:顺和啊!快来让皇额娘瞧瞧。今日出宫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极了!金锁在皇后身旁坐下,示意春梅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呈上,皇额娘,这是我给您买的糖葫芦、豌豆黄,还有稻香村的核桃酥。。。
她将各色小吃在案几上摆开,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皇后看着这满桌的吃食,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你这丫头,出去玩就好好玩,怎么还买这么多吃的回来?
金锁俏皮地眨眨眼:皇额娘,那您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只是。。。皇后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皇额娘喜欢吃这些?
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自己的饮食喜好,难道已经人尽皆知了?这在深宫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侍立在一旁的容嬷嬷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娘娘,是老奴告诉公主的。那日公主出宫前特地来问老奴,说想给娘娘带些宫外的吃食。老奴想着娘娘入宫多年,想必会想念这些民间味道,就斗胆说了几样。”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原来如此。难为你有这份孝心。
金锁亲自为皇后剥开一颗糖葫芦,递到她面前:皇额娘尝尝,这糖葫芦酸甜可口,最是开胃。
皇后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糖衣在口中化开,带着山楂的酸甜。她望着金锁乖巧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皇额娘很喜欢。
金锁甜甜一笑,又为皇后斟了一杯茶:皇额娘喜欢就好。以后女儿每次出宫,都给您带些新鲜的吃食回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入殿内,将母女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一刻的坤宁宫,洋溢着难得的温馨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