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福尔康?金锁?’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实在是这深宫生活太过波澜不惊,能听到点宫外的“八卦”
,尤其是似乎还牵扯到熟人的“八卦”
,瞬间就勾起了她强烈的兴趣。有瓜不吃,岂不是辜负这“福利”
?
她对春梅和冬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噤声,自己则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公主特有的威严,朝着假山后面问道:“谁在那里说话?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假山后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三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小宫女脸色煞白、战战兢兢地从假山后转了出来,“噗通”
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奴婢……奴婢给和顺公主请安!公主千岁金安!”
“奴婢不知公主在此,惊扰了公主,奴婢罪该万死!”
金锁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吓得瑟瑟抖的身影,并未立刻叫起,只是淡淡地问道:“方才本公主似乎听到你们在议论些什么?宫规森严,岂容尔等在此私下嚼舌?说,你们在谈论什么?”
那几个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地不敢开口:“奴婢……奴婢们不敢……我们……我们没说什么……”
“嗯?”
金锁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要本公主再问一遍吗?”
为的宫女知道瞒不过去,若是被公主以“窥探宫闱、散布流言”
的罪名处置,她们的下场会更惨。
她只得硬着头皮,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禀报道:“回……回公主的话……奴婢们……奴婢们也是听……听那些出宫采买的太监们回来说的……说……说福伦福大学士家的大少爷……福尔康少爷……他……他喜欢上了一个民间女子……”
金锁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民间女子?继续说。”
那宫女见公主没有立刻作,稍微定了定神,继续道:“是……听说那女子……似乎还是个……在街边摆面摊的……此事……此事宫外好像都传遍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摆面摊的?”
金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讶异,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另一个宫女见公主似乎只是好奇,便大着胆子补充道:“是呀,公主!听说……听说那女子名字还挺特别,叫……叫金锁?模样长得据说还不错,而且有一手好手艺,做的面食很是受欢迎……”
她说到后面,声音又低了下去,生怕这市井之言污了公主的耳朵。
‘金锁……’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金锁心中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大杂院里,温柔坚韧、照顾着老老少少的真正夏紫薇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她?’她心中暗忖,‘福尔康……和紫薇……这剧情,倒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接上了?’她感到一丝荒谬,又有一丝了然。
然而,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公主的雍容与淡然,仿佛只是听了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宫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告诫的意味:
“宫中最忌讳的,便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这些宫外未经证实的流言蜚语,岂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今日被本公主听见也就罢了,若是被其他主子,或是被皇后娘娘、皇上听见,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几个宫女吓得连连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公主开恩!”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管好自己的嘴巴,莫要再外传,否则……”
金锁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让几个宫女不寒而栗。
“奴婢知道了!奴婢谨记公主教诲!”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应承。
“都退下吧。”
“谢公主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