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请慢用!这可是我们面摊最拿手的吃食!”
她特意将尔康那碗面放得离他更近些,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尔康,试图拉近关系,“这位公子,当日真是多亏了您仗义相救,才保住了金锁的性命!我和金锁可是最好的姐妹,您救了她,那就等于救了我小燕子!这份恩情,我小燕子记下了!以后公子若有什么用得上我小燕子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小燕子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定当全力以赴!”
她拍着胸脯,一副江湖儿女的豪迈姿态。
尔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宣誓”
弄得有些怔忡,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很快回过神来,他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姑娘言重了,姑娘真是性情中人。不过当日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恰逢其会罢了,实在当不得姑娘如此挂齿,金锁姑娘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结果。”
小燕子还想再说些什么,拉近关系,却被走过来查看情况的柳红轻轻拉了一下衣袖,示意她不要打扰客人用餐。小燕子这才有些不情愿地退到一旁,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瞟向尔康那边。
尔康和尔泰兄弟二人,则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简陋草棚下,拿起了粗糙却干净的竹筷,开始品尝这碗因缘际会而来的、蕴含着一段故事的阳春面。
第52章金锁52
初春的北京城,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悠然飘过。
城南这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在这片繁华中,柳青、柳红和紫薇经营的面摊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着排场,而是因着那份与周遭略显不同的整洁与温馨。
几张木桌擦得亮,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灶台上的大锅里,骨头汤正“咕嘟咕嘟”
地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水蒸腾出诱人的香气。
因孙婶子身体不舒服,小燕子便和孙婶子去了医馆。
只见柳红系着干净的围裙,正利落地揉着面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紫薇则穿梭在几张桌子间,为客人端面、收拾碗筷。她今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棉布裙,虽已洗得有些白,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几缕碎从她绾起的髻中散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别有一番风致。
宝丫头蹲在摊位一角,认真地洗着青菜,时不时抬头冲着金琐和柳红甜甜一笑。这丫头虽年纪尚小,却已十分懂事,是如今已成了这面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金琐姐姐,尔康少爷他们之前说饭特别香呢!”
宝丫头脆生生地说。
紫薇闻言,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想起前几日尔康和尔泰兄弟二人,用过饭后非要留下银钱,任凭柳青几人如何推辞都不肯收回。
尔康那温和却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们做的是小本生意,我们怎能白吃?若是如此,日后我们可不敢再来了。”
最后还是柳青叹了口气,无奈收下。自那以后,尔康果然时常带些朋友来光顾,五阿哥永琪竟也微服来过两回,每次都十分客气,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这些贵客的到来,不仅让面摊的生意好了不少,更让紫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被尊重、被平等相待的珍贵感受。
正当紫薇沉浸在思绪中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声粗鲁的呼喝打破了街市的和谐。
人群如被风吹倒的麦浪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绸缎长袍,腰系玉带的年轻男子,在一群小厮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浮白,一双眼睛不住地四处打量,眼神中透着几分轻浮与傲慢。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走起路来摇头晃脑,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是梁冲。。。”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随即引一阵窃窃私语。
“梁大人的公子怎么到城南来了?”
“糟了,准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宝丫头一见到这阵仗,小脸顿时吓得煞白,手中的青菜都掉进了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