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饺子看着也不错,来半斤!”
渐渐地,小摊前的人多了起来。柳青忙着招呼客人落座,添茶倒水;柳红和小燕子穿梭在几张桌子之间,点单、端面、收钱,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紫薇和张婶更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一个负责煮面调汤,一个负责下饺子、准备小菜,灶台上的两口锅几乎没停过火。
原本以为人手足够的他们,很快就感到了捉襟见肘。紫薇当机立断,让空闲下来的柳青赶紧跑回大杂院,把待命的李婶和另一个手脚麻利的媳妇叫来帮忙。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后厨的压力才稍稍缓解。众人一直忙活到午后,准备的食材几乎销售一空,客人才渐渐稀少下来。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腰酸背痛,额被汗水打湿,但看着那沉甸甸、装满铜钱的木匣子,以及彼此脸上那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与喜悦。
这开业第一天,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与红火!痛,并快乐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条充满希望的生路,正在他们的辛勤劳作下,缓缓铺开。
第42章金锁42
炭火依旧烧得旺旺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梨花香。金锁一身家常的湖蓝色锦缎旗袍,未戴繁重头饰,只斜斜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更显得气质清丽脱俗。
她端坐在那架名贵的“九霄环佩”
古琴前,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拨弄揉捻,一曲《梅花三弄》从指间流淌而出。
琴音清越空灵,时而如寒梅初绽,暗香浮动;时而如风过雪原,孤高寂寥;时而又如遥望故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与怅惘。
她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与历经几世的思绪之中,并未留意到殿外的动静。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那梅花的清冷香气还萦绕在殿宇梁柱之间。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响亮的鼓掌声从殿门口传来。
金锁微微一惊,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乾隆皇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愉悦的笑容,正一下下地拍着手。
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的石青色团龙纹袍,并未带太多随从,只有贴身太监李玉安静地侍立在身后。
金锁连忙起身,绕过琴案,快步走到殿中,敛衽行礼,姿态优雅流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娇嗔:“皇阿玛!您今日怎么得空来女儿这漱芳斋了?春梅、冬雪她们也不知跑哪里偷懒去了,竟未通报一声,害得女儿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她语气自然,带着女儿对父亲的亲昵抱怨。
乾隆哈哈一笑,上前几步,亲手扶起金锁,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慈爱:“是朕不让她们通报的。朕批完了折子,想着有日子没好好看看朕的和顺了,便信步走过来瞧瞧。刚到门口,就听见你这绝妙的琴音,便拦住了要通报的奴才,站在门外静静聆听。
果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真是不虚此行!看来,朕今日是来着了!”
他打量着金锁,越看越是满意,“你娘……。。。。。。她真的是把你教得极好,极好呀!”
金锁顺势扶着乾隆的手臂,引他到主位坐下,自己则侍立在旁,闻言,眼中适时地流露出对母亲的追忆与感激,声音轻柔却清晰:“皇阿玛过奖了。娘亲她……。。。。。。确实对女儿倾注了全部心血。”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悠远,“从小,娘亲就严格教导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甚至……。。。。。。连男子们读的四书五经,她也请了先生来教,说读书方能明理。她知道女儿身份特殊,将来或许……。。。。。。或许有机会见到皇阿玛,还特意寻了可靠的师傅,秘密教导女儿学习满文……。。。。。。”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往事,眼神微黯,声音也低了些许:“女儿小时候不懂事,也曾因为……。。。因为没有父亲,被邻里的顽童嘲笑欺负。女儿心中不忿,想要反抗,却因年幼力薄,反而被他们欺负。回去后,我便哭着对娘亲说,我想学武,我想保护自己,保护娘亲……。。。
我本以为娘亲会因我是女子而拒绝,谁知……。。。”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真切的光彩与感动,“娘亲她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然后便点头答应了。没过多久,她就真的不知从何处,为我请来了一位身怀绝技的女师傅,开始教我习武强身……。。。娘亲她,确实对女儿用心至极。”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巧妙地融合了夏雨荷的栽培与她几世轮回中,其他真心待她的“母亲”
们的影子,更突出了夏雨荷的“深明大义”
与“远见卓识”
,以及她们母女曾受的“委屈”
。
乾隆听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夏雨荷那温婉而坚韧的模样,心中那份愧疚与怀念再次被勾起,他长长地叹息一声,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感慨:“你娘……。。。确实是一位世间难得的奇女子啊!是朕……。。。辜负了她。”
他沉默片刻,似乎不想再沉浸于这伤感的话题,转而想起了金锁刚才的话,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刚才说……你还会武功?”
金锁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并且引起了皇帝的兴趣,心中微定,脸上露出带着些许小女儿家卖弄本领的娇憨笑容,点头道:“是的,皇阿玛。娘亲请的师傅说,习武不为争强好胜,只为强身健体,关键时刻亦可自保。女儿虽学得不精,但也略懂一些皮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