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您瞧,多好看啊!”
冬雪指着不远处一株形态特别优美的老梅,欣喜地说道,“若是格格喜欢,咱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采几支开得最好的,插在漱芳斋的白玉瓶里,定然满室生香,雅致得很!”
金锁漫步在雪地上,脚下出“咯吱咯吱”
的轻响,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含笑点头:“嗯,一会儿回去,就挑几支带着。”
她在梅林间缓缓穿行,目光流连于那冰雪中不屈的娇艳。看着那红梅映雪的绝美景致,她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仿佛能体会到当年那位传说中风华绝代的纯元皇后,为何会如此痴爱这红梅了。
这份于酷寒中绽放的坚韧与美丽,这份不与群芳争春的孤高与清雅,确实招人怜爱,也引人共鸣。
主仆三人在园中赏玩了一阵,金锁虽披着厚斗篷,但终究是冬日户外,寒意渐渐侵来,她感觉手脚有些冷,便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刚走出倚梅园不远,就在一条相对狭窄的宫道上,迎面遇上了一行人。
为的女子,身着绛紫色缂丝牡丹纹旗装,外罩一件孔雀羽捻金线斗篷,梳着精巧华丽的两把头,簪金戴玉,通身的气派华贵逼人。
她容貌娇艳,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骄矜之色。正是纯贵妃所出的和硕和嘉公主。
春梅和冬雪一见,脸色微变,连忙拉着金锁侧身退到道旁,屈膝行礼,声音恭敬:“奴婢给和嘉公主请安,公主金安!”
金锁心中了然,依照宫规,也稳稳地行了一个蹲安礼,声音清越却不失恭顺:“紫薇给和嘉公主请安。”
和嘉公主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瞥了金锁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什么不甚洁净的东西。
她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拖长了语调,带着施舍般的意味说道:“起来吧。”
“多谢和嘉公主。”
金锁这才依言起身,垂立于一旁。
她心中清楚,按照宫中规矩,自己虽是皇上亲口承认的“还珠格格”
,但论及出身,自己是皇上与宫外女子夏雨荷所生,名分上皇帝只认她为义女;而和嘉公主乃是正经的妃嫔位份不低的纯贵妃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和硕公主。
无论从哪方面比较,自己在她面前,确实低了一头。
和嘉公主的目光落在了冬雪怀中抱着的那几支红梅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妹妹这是刚从倚梅园出来?难怪大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清寒香气。”
金锁微微颔,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的,姐姐。去园中走了走。”
“这梅花瞧着倒是不错,”
和嘉公主伸出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虚虚点了点那几支梅花,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红艳艳的,正配本公主今日这身衣裳。不知妹妹可否割爱,送给姐姐呀?”
她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这已近乎是明目张胆的索要,带着居高临下的刁难。
春梅心直口快,忍不住小声辩解道:“公主,这花是我们格格特意挑选了,要带回宫……”
“放肆!”
和嘉公主脸色一沉,厉声打断,目光如刀子般剐向春梅,“本公主与你家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插嘴!真是没规矩的东西!”
她随即对自己身后一个身材高壮、面相严厉的宫女喝道,“桃心!还愣着干什么?还珠格格身边的人不懂规矩,你去,替格格好好教训教训,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