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人群爆出震天的欢呼,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众人簇拥着,欢笑着涌入徽客楼,对金锁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这一幕,自然也全然落在了福尔康眼中。
他心中的欣赏之情已然满溢,如此才情,如此气度,绝非寻常女子所能及。
他见金锁处理完银两之事,正欲随人流离开,便快步上前,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地邀请道:“姑娘才情气度,令人心折。不知可否赏脸,与在下及几位朋友到楼内雅间一叙?”
金锁心中暗喜,知道鱼儿已然上钩,但面上却故作几分犹豫,眼波流转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与思量。
她抬眼看了看尔康那真诚而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他身后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同伴,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福公子盛情相邀,小女子却之不恭。”
“姑娘请!”
尔康面露喜色,侧身引路。
几人上了二楼,进入一间颇为雅致的包间。
为了避嫌,遵循“男女大防”
的礼数,雅间的房门特意大敞着,既能保证谈话的相对私密,又不至惹人闲话。
落座后,小二奉上香茗。福尔康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姑娘才思敏捷,学富五车,实在令我等钦佩。只是看姑娘面生,似乎并非京城人士?不知姑娘芳名,此番入京是游历还是……”
金锁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姿态优雅,心中快斟酌着言辞。
她放下茶杯,目光迎向尔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福公子过奖了。小女子……确非京城人士。此次冒昧前来京城,实是因有要事在身,不得不来。”
尔康闻言,与弟弟尔泰及几位朋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见金锁气质不俗,谈吐不凡,又听闻有“要事”
,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是否有什么冤屈或难处。
尔康自觉家世显赫,在京城颇有能量,若能帮上这位令人敬佩的姑娘,也是一桩美事。
他语气更加温和,带着安抚之意:“姑娘不必顾虑。在下福尔康,家父乃文华殿大学士福伦。这是舍弟尔泰,这几位也都是京城中有些颜面的朋友。姑娘若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或许我等能略尽绵薄之力。”
金锁心中一定,知道时机已到。她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似是犹豫,又似是挣扎,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安。
她微微垂下眼睑,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颤抖:“多谢福公子和诸位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此事,关系重大,不知……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着,她还刻意抬眼,不安地瞥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外,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她这副模样,更坐实了尔康等人关于“冤屈”
的猜测,而且似乎还是棘手之事。
福尔康神色一凛,立刻对尔泰使了个眼色。福尔泰会意,起身走到门边,谨慎地朝外看了看,然后轻轻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而凝重。
“姑娘,此处已无外人,但说无妨。”
尔康沉声道,目光锐利而专注。
金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福尔康,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公子,几位公子,怕是……误会了。小女子并非有什么冤屈要申。我此番上京,是来……认亲的。”
“认亲?”
尔康一愣。
“是。”
金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小女子要认的,是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