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爷关怀。”
窦漪房福了一礼,耳根微微泛红,更添几分娇媚,随即抱着断线的纸鸢,带着宫人匆匆离去,仿佛羞怯难当。
看着她“落荒而逃”
的背影,刘恒眼神幽深。
看来,鱼儿闻到饵料的味道,开始按捺不住,要主动出击了。
也好,他便陪她演这一场戏,看看这朵“解语花”
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于是,刘恒顺水推舟,开始“留意”
起这位窦美人。他或是赏赐些绫罗绸缎、珠钗饰,或是偶尔传召她陪同用膳,虽未留宿,但表现出来的“青睐”
已足够让后宫侧目,自然也传到了聂慎儿耳中。
聂慎儿心知是计,配合着偶尔在刘恒面前流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并不尖锐的醋意,更激得刘恒对窦漪房愈“怜惜”
。
这一日,刘恒信步来到绮兰殿。
窦漪房精心打扮过,一身淡紫色襦裙,衬得她肤光如雪,清丽脱俗。
她亲自为刘恒奉茶,举止温婉,言谈间引经据典,显露出不俗的才情,却又时刻保持着恭敬的距离,绝不越雷池半步。
闲聊片刻后,窦漪房似是无意地对身旁的莫雪鸢吩咐道:“雪鸢,去将我的汤药端来,到了服药的时辰了。”
莫雪鸢应声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汤药。
窦漪房接过,面不改色,当着刘恒的面,仰头便将那碗药一饮而尽。药汁显然极苦,她微微蹙了蹙眉,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刘恒看在眼里,故作疑惑地问道:“漪房,你这是……身体不适?服的什么药?”
他心中已然猜到几分,却要引她自己说出来。
窦漪房放下药碗,拿起丝帕轻轻拭了拭嘴角,这才抬眸看向刘恒,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哽咽,带着无限的委屈与“深明大义”
:
“回王爷……妾身……妾身服的……是避子汤药。”
她说着,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那副强忍悲伤的模样,当真是一朵风中摇曳、饱受摧残的白莲花。
“避子汤?”
刘恒“震惊”
地重复,眉头紧锁,“你这是为何?可是有人逼迫于你?”
他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怒意”
。
“不!无人逼迫妾身!”
窦漪房连忙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刘恒,语气充满了“真诚”
与“牺牲”
,“是妾身……自愿的。
王爷,王后娘娘贤德宽厚,妾身心中万分敬重!王爷与娘娘鹣鲽情深,乃是代国之福。
妾身……妾身身份卑微,能得王爷一丝垂怜已是万幸,岂敢再有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