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将至,宫门外传来了庄严的礼乐声。
代王刘恒身着与聂慎儿同色系的诸侯王冕服,头戴九旒冕冠,亲自率领着浩荡的迎亲仪仗,来到了蕙兰轩外。
他今日神采飞扬,眉宇间的喜悦与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依照古礼,进行了一系列却扇、奠雁等仪式后,刘恒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聂慎儿戴着玉的手。
他的手心因激动而有些潮湿,却坚定有力。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在文武百官、命妇等人的注视下,在震天的礼乐和欢呼声中,刘恒牵着聂慎儿的手,一步步登上华丽的王辇。
仪仗队在前开道,旌旗招展,侍卫肃立,车马煊赫,一路风风光光,缓缓驶向举行正式婚礼大殿。
大殿之内,庄严肃穆。薄太后已端坐于上主位,接受百官朝拜。
刘恒与聂慎儿携手步入大殿,在赞礼官的高声唱喏下,行三跪九叩之大礼,拜天地,拜高堂(薄太后),夫妻对拜。
“礼成!册封代国王后!”
随着奉常(掌管礼仪的官员)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聂慎儿接过那代表王后权柄的宝册与玺绶,从此,她不再是民女聂慎儿,而是名正言顺的代国王后,与代王刘恒共享尊荣,母仪代国。
与此同时,薄太后亦颁下懿旨,感念聂家养育王后之功,赐封聂父为“安寿君”
,虽为虚衔,却地位尊崇,享食邑,以示王室恩宠。
聂父聂母身着官服和命妇礼服,在人群中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知道,女儿走上了她选择的道路,也为他们带来了无上的荣光。
是夜,王宫寝殿椒房殿内,红烛高烧,帐暖香浓。
经历了白日繁复礼仪的聂慎儿,褪去了沉重的礼服与华饰,只着一身柔软的红色寝衣,青丝披散,洗尽铅华,却更添一种慵懒妩媚的风情。
刘恒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爱恋。
“慎儿……”
他低唤,声音因情动而沙哑。
“大王……”
她抬眸,眼波流转,眉间朱砂在跳跃的烛光下愈红艳诱人。
红绡帐落,被翻红浪,一夜缱绻,极尽欢愉。他将满腔的爱意与渴望尽数倾注,而她亦以柔情与妩媚回应,两人如同干柴烈火,燃烧着彼此,也在这灵与肉的结合中,将命运更深地捆绑在一起。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聂慎儿虽身有倦意,却依旧早早起身,在宫人的服侍下梳洗打扮,换上了较为轻便但仍不失庄重的常服。
刘恒亦神清气爽,眉眼间满是餍足与柔情。两人一同前往长乐殿,向薄太后行“盥馈”
之礼(新妇拜见公婆,进献食物)。
进入殿内,薄太后已端坐等候,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愿母后凤体康健,福寿绵长!”
刘恒与聂慎儿并肩跪下,恭敬行礼。
早有宫人准备好茶盏。聂慎儿亲自接过,双手捧至眉前,步履沉稳地上前,屈膝跪在薄太后面前的软垫上,声音清越柔婉:“母后请用茶。”
“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薄太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慈爱,接过茶盏,象征性地饮了一口,便示意宫人扶起聂慎儿。
她拉着聂慎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端详着儿媳,越看越是满意。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玉镯,那玉镯色泽均匀,毫无瑕疵,一看便知是传承多年的珍品。
“慎儿啊,”
薄太后将玉镯轻轻戴在聂慎儿的手腕上,翠色映着雪肤,更显高贵,“这只镯子,还是当年先帝在时赐予母后的。
如今,母后就把它传给你了。望你与恒儿夫妻和睦,同心同德,共同守护好我们代国。”
聂慎儿抚摸着腕间温润的玉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认可与期望。
她再次起身,郑重行礼:“儿媳谢母后厚赐!定当谨记母后教诲,尽心辅佐大王,恪尽王后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