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澜月,眼中带着后怕与决绝:“直到今日傍晚,于大将军亲自邀我前去他的营帐,说是商议紧急军务。我心中虽觉蹊跷,但大将军相召,不得不去。然而临走前,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想起近日种种,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于是,去之前,我并未亲自前往,而是派了我身边最擅长隐匿和应对各种局面的暗卫他名唤‘影’,身形与我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擅长口技模仿让他易容成我的模样,代我前去大将军营帐一探究竟。”
马文才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声音如同淬了冰:“果然不出我所料!那根本不是什么商议军务的鸿门宴!影潜入之后现,那营帐之内根本不见大将军人影,只有那于心莲一人!而营帐之内,竟被布置得如同洞房一般!红烛高烧,锦被鸾枕,空气中还点燃了极为浓烈下作的合欢香!那女人……那女人竟是打算用这等卑劣手段,生米煮成熟饭,逼我就范!”
王澜月听到这里,已是气得浑身抖,脸色煞白!她简直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手段下作的女人!
马文才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极致的鄙夷和一丝快意的残忍:“既然她如此费尽心机,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洞房花烛’的好戏,如此渴望与人成就‘好事’……那我便成全她!”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正好,我的那名暗卫‘影’,至今还未曾尝过女人的滋味。便让他……好好享受一番这送上门来的‘温柔艳福’吧!这也算是她咎由自取,自食恶果!”
王澜月彻底明白了!原来她刚才看到的那令人心碎的一幕,竟然是马文才将计就计、反向设下的局!那个与于心莲缠绵的“马文才”
,根本就是暗卫假扮的!而真正的马文才,一直在这偏僻的军械帐内,等待着结果,也……等待着她。
巨大的震惊、后怕、愤怒之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心疼与释然。她看着马文才憔悴却依旧坚定的面容,看着他眼中那为她而燃的怒火和深情,之前所有的怀疑、委屈、痛苦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哽咽:“文才……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竟然还不信你……”
马文才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傻丫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担心,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和委屈……幸好……幸好你来了……”
第38章梁祝38
两人将一切误会彻底说清,冰释前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分离与苦楚都融化在彼此的体温里。
王澜月依偎在马文才怀中,也将自己之前如何被于心莲欺骗、收到那封冰冷决绝的“代笔”
信、以及如何心碎吐血、千里迢迢抱病赶来却看到那令人绝望一幕的经过,细细说与马文才听。
马文才听着怀中人带着哽咽的叙述,每多听一句,心中的怒火便炽盛一分!他原本以为于心莲只是对他用了卑劣手段,没想到她竟然恶毒至此,早已将毒手伸向了远在太原的澜月!她竟敢如此欺骗、伤害、作践他放在心尖上疼惜都来不及的人!
“岂有此理!”
马文才怒不可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出沉闷的巨响!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我原还以为她只是痴心妄想,手段下作!没想到竟是如此毒辣阴险的蛇蝎妇人!竟敢这般欺辱我的澜月!写信绝情?她算什么东西!”
他之前还存着一丝念头,想着让暗卫影顺势娶了她,也算全了她一番“痴心”
,给她个归宿。如今看来,简直是笑话!这样的女子,心如蛇蝎,行为放荡,根本不配得到任何怜悯和归宿!
一股狠戾的决绝之色浮现在马文才脸上。
他轻轻松开王澜月,替她擦去眼泪,语气却冰冷如铁:“澜月,你受的委屈,我定要她百倍偿还!她不是喜欢下药吗?不是喜欢用这种龌龊手段逼人就范、毁人清誉吗?好!那我今日便让她自食其果,彻底尝尝身败名裂、万人唾弃的滋味!”
一个彻底摧毁于心莲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形。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将她最在意的东西大小姐的身份、将军义女的荣耀、以及那虚伪的尊严彻底碾碎成泥!
他当即唤来马统和另外两名绝对忠诚的心腹,低声吩咐下去。几人领命,眼神凛然,迅行动起来。
不久,军营之中,一些中低层的军官、以及平日里对于心莲那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模样早已心存不满的兵士们,都陆续收到了以“于大小姐”
名义出的、语焉不详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邀请”
,让他们“有要事相商”
或“有好处分享”
,地点直指那顶依旧红烛高照的主营帐。
与此同时,马文才让人悄悄将完成任务后正准备退出的暗卫影叫了出来,并命人暗中往那营帐内又添加了剂量十足的、药性更为猛烈的合欢香。他要确保这场“好戏”
足够“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