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紫薇却猛地抬起头,声音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目光却如冰锥般锐利,她推开小燕子和尔康护持的手,直视着那妇人,“你不是我娘!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她!”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妇人如遭雷击,身形剧烈一晃,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决堤般涌出,声音破碎不堪:“紫薇!你…你怎能不认娘?是因为娘以往对你管教过于严厉,你心中存了怨恨吗?可娘都是为了你好啊!望你成才啊……”
她这话语,巧妙地触及了皇帝心中对夏雨荷“知书达礼”
、“教女有方”
的固有印象。
“严厉?怨恨?”
紫薇眼中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声音冰冷而清晰,“我娘从未对我严厉过!她最是温柔慈爱!而且,那年她病逝前,我已懂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后来更是偷偷变卖了饰,苦苦哀求济南府最有名的张神医再次验看,他明确告知我,我娘确是久病缠绵,油尽灯枯,回天乏术,脉息断绝,绝非你所言的什么‘一口痰迷了心窍’!你连我娘如何去世的都说错,还敢在此冒充她!”
紫薇的指控具体而清晰,提到了张神医和变卖饰的细节,极具说服力。
“紫薇!”
皇上闻言,脸色骤然阴沉如水,厉声喝道。
他并非完全不信紫薇,但“夏雨荷”
的出现和他内心的期盼让他更愿意相信这个“奇迹”
。
而且紫薇的激烈反驳,在他看来,确有可能是因多年严厉而生出的怨怼,或是骤然冲击下的失态。
帝王的威严和那份潜藏的愧疚让他更倾向于维护眼前这个“脆弱”
的旧情人。“休得胡言!你怎可如此与你娘亲说话!还不快跪下向你娘认错!”
那“夏雨荷”
见状,立刻转身,“噗通”
一声跪倒在皇上面前,扯着皇帝的龙袍下摆,泣不成声,表演得淋漓尽致:“皇上!皇上息怒!不要责怪紫薇!她年纪还小,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的!是民妇的错,是民妇不该活着回来,惹得女儿不认,皇上生气……民妇……民妇还不如当初就死在那棺材里干净!也省得如今碍眼……”
说着,她竟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朝一旁坚硬的蟠龙金柱撞去!以死相逼,是操控情绪的最高手段。
“拦住她!”
皇上大惊失色,彻底慌了神。
李玉和旁边的小太监慌忙上前死死拦住。
皇上显然气极了,更是心疼坏了,指着紫薇,胸口剧烈起伏:“逆女!真是朕平日太纵着你了!竟将你纵得如此不孝!给你娘跪下认错!”
帝王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而他选择维护那个看似更脆弱、更需要保护的人。
“皇阿玛!紫薇她……”
永琪和小燕子急忙跪地求情。
“闭嘴!”
皇上正在盛怒之上,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的紫薇,怒火更炽,“小燕子!把她带回漱芳斋反省!朕暂时不想见到她!”
那“夏雨荷”
还在哀哀哭泣,看似为紫薇求情,实则句句火上浇油:“皇上,求您别怪紫薇,千错万错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不该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朕不生气。”
皇上连忙转身温言安抚她,再看向紫薇时,眼神只剩下失望与怒气,“还不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