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心痛、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紫薇淹没。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望着尔康,眼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楚和感动。
就在这时,普惠大师的目光却越过了激动的人群,平静地落在了一直沉默站在稍后方的小燕子身上。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阿弥陀佛。”
普惠大师双手合十,对着小燕子微微颔,语出惊人,“这位女施主,老衲今日在此等候的有缘人,正是你。”
“等我?”
小燕子微微一怔,从对紫薇尔康的感慨中回过神来,诧异地指着自己。所有人都被大师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连沉浸在悲伤感动中的紫薇和尔康都看了过来。
“不错。”
普惠大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小燕子的灵魂,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老衲要等的人,正是你。有缘人。”
前世之时,女施主你曾于饥寒交迫中赠我一饭之恩。那时,我尚是一濒死小乞儿,是你一念之善,给了我生机。故而今世,我一直在寻你、等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报昔日恩情,我愿将毕生所研习的武学精髓与岐黄医术,尽数传授于你。”
小燕子又惊又喜,却也有些为难:“可是大师,我…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慢慢学……”
“无妨,”
普惠大师淡然一笑,“老衲可为你‘醍醐灌顶’。所有心得感悟、招式法门,皆封存于你灵台之中。日后你只需勤加练习,用心感悟,待水到渠成之日,自能融会贯通,臻至大成。”
小燕子立刻想起最重要的事,急忙问道:“那大师,我朋友的控魂蛊,您能解吗?”
普惠大师这才将目光转向紫薇,仔细端详片刻,摇了摇头:“这位姑娘所中之控魂蛊,乃苗疆秘传,效力极为霸道诡异,已非寻常医药可解。老衲所能做的,是修书一封,你们可带着它,往苗疆,去寻找一位姓黎的圣女。她或有法子能解此蛊毒。”
说罢,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寥寥数行,一挥而就。他将信纸装入信封,递给小燕子。
接着,他示意小燕子上前,闭目凝神,抬起手,指尖凝聚着淡淡微光,轻轻点在小燕子的眉心。小燕子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脑海,无数纷繁复杂的图像、文字、招式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待她重新站稳,睁开眼时,却现眼前的普惠大师身影渐渐变得模糊透明。
“大师!”
小燕子惊呼。
普惠大师的身影如轻烟般消散,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空中回荡:“有缘人,不必寻我,我们还会再见的……”
草庐之内,只剩下桌案上那封写给苗疆圣女的书信,以及另一张寥寥数字的短笺,上书:
“尘缘已了,前恩已报。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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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
紫禁城,养心殿内。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底下站着皇后、令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归来、风尘仆仆的小燕子、永琪和尔康身上。殿内气氛凝重,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怎么样?”
皇上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见到那位普惠大师了吗?他怎么说?能为紫薇解了那该死的蛊毒吗?”
小燕子向前一步,摇了摇头,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满是严肃和一丝疲惫。她将手中的信件微微举起:“回皇阿玛,我们见到了普惠大师。但是……大师说,紫薇中的这个‘控魂蛊’极其霸道阴毒,源于苗疆最深奥的秘术,他也解不了。”
“什么?连叩了三千阶请出的高僧都解不了?”
皇后惊呼出声,用手帕掩住了嘴。令妃担忧地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紫薇,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是,”
小燕子点点头,继续道,“不过大师指了一条明路。他说,若想解此蛊,必须前往苗疆,去寻找一位姓黎的圣女。他为我们写了一封引荐信。”
她将普惠大师那封信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皇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问道:“既然如此,你们打算何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