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闻言,眼中露出极大的赞赏和一丝欣慰,在这个女儿身上,他看到了难得的勇毅和智慧,“朕这次定要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无法无天的逆贼揪出来!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是!皇阿玛!女儿这就去!”
小燕子领旨,紧紧握住圣旨,立刻转身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御书房。
她带着圣旨,很快来到了九门提督衙门。九门提督本就认识这位深得圣宠、屡立奇功的灵慧格格,再见她手中那卷明黄刺眼的圣旨,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凌厉杀气,哪里敢有半分推辞怠慢,立刻冷汗涔涔地下令:“快!传令下去!九门即刻封锁!没有我的手令,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全城戒严!所有官兵、衙役、巡捕营全部出动!挨家挨户,给本官搜!客栈、酒楼、民宅、仓库,甚至是废弃的庙宇,一个都不准放过!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两位公主平安找出来!”
命令一下,整个京城顿时风声鹤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官兵、穿着号服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涌入大街小巷,沉重的脚步声、粗暴的敲门声、呵斥声、犬吠声此起彼伏,开始了地毯式的严密搜查。
小燕子更是亲自率领一队精锐的御前侍卫人马,从出事地点周边开始,不放过任何一条阴暗的小巷、任何一间可疑的屋舍、任何一辆可能藏人的马车,仔细搜查。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搜查了无数地方,问询了无数路人,却依然毫无所获,那两个人就像真的被那块黑布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尔康、永琪他们那边守在城门,也是毫无进展,没有现任何可疑车辆或人员出城。尔康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永琪也是面色铁青。事情仿佛一下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乾隆在宫中坐立难安,不断地接到“未有现”
的奏报,怒火与焦虑交织。一边是担心着紫薇和赛娅的安危,她们两个弱女子落在歹人手中,不知会遭受什么;一边又要应付闻讯后焦急万分、暴跳如雷、不断催促甚至放出“若赛娅有丝毫损伤,西藏铁骑必将踏平中原”
狠话的巴勒奔土司。这让乾隆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而此刻,在被所有人苦苦寻找的某个隐秘之处…
紫薇幽幽转醒,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后颈传来阵阵酸痛。她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坚硬的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带着霉味的薄被。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间密室,陈设简单破旧,只有一桌一椅。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事情那个诡异的柜子,那块令人不安的黑布,还有那阵甜腻得晕的香味!她立刻惊恐地看向身边,只见赛娅还昏迷不醒地躺在旁边。
“赛娅!赛娅!快醒醒!”
紫薇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感到手脚有些软,她轻轻推搡着赛娅。
“嗯…”
赛娅出一声模糊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而困惑,她揉着痛的太阳穴,“紫薇…?我们这是在哪里呀?我的头好晕…像被牦牛踩过一样…”
她支撑着坐起来,困惑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压抑的环境。
紫薇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我也不知道。我们好像…被人抓来了。”
赛娅本就是乐观开朗的性子,虽然吓了一跳,心里也害怕,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甚至反过来握住紫薇冰凉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紫薇你别怕!我阿爸是西藏最伟大的土司,他那么厉害,还有小燕子、皇上他们,肯定会很快找到我们的!这些坏人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紫薇却没有赛娅那样乐观。她心思细腻敏感,想得更深更远,忧虑重重:“那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百姓和侍卫的面,用如此诡异的手段把她们掳走,这说明他们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计划周密,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怕皇阿玛的威严。
或者,他们本来就是故意要用这种方式向皇阿玛挑衅。如果赛娅的安危出了问题…”
紫薇不敢再想下去,但眼中的忧虑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西藏与大清的关系刚刚缓和,若因赛娅出事而再起战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必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可是,她现在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望去也只有钉死的木板,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模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巨大的担忧攫住了她的心。
她只能紧紧回握住赛娅的手,两个身份尊贵的公主,此刻只能在这昏暗的斗室里依偎在一起,互相给予着微薄的勇气,等待着未知而可怕的命运。
第4o章新还珠格格4o
漱芳斋内,往日里的欢声笑语早已被沉重压抑的死寂所取代。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短短的光斑,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衬得殿内愈清冷。小燕子、永琪、尔康、尔泰、班杰明、晴儿几人或坐或立,个个眉头紧锁,脸上笼罩着驱不散的阴霾和浓浓的疲惫。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不堪的焦虑。
几天了,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紫薇和赛娅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人间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九门提督的官兵、顺天府的衙役、傅恒暗中调派的粘杆处人手、甚至福伦能动用的部分军营力量,几乎将每一寸土地都犁了一遍。客栈、酒楼、民居、仓库、废弃的庙宇、甚至一些达官显贵的别院(在得到皇上默许后也进行了谨慎的查探),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那两个人,连同那个诡异的魔术师,仿佛真的化为了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还是没有她们的消息…”
尔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双手深深插入间,手背青筋暴起,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责,“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饿不饿…冷不冷…那些歹人有没有…”
他猛地顿住,不敢再说下去,每一个可能的念头都像最锋利的匕,在他心上反复凌迟,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这几天,他不眠不休,像一头疯的困兽,红着眼睛带着人几乎踏遍了京城的每一块青石板,却只能一次次面对空荡荡的结果,内心的无力感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永琪也是一脸沉重,他拍了拍尔康剧烈颤抖的肩膀,自己的眉头却也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布满了血丝:“我们已经把能想到的地方,能用的人手都用上了…她们就像…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这绝非寻常匪类能做到的…”
他和班杰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愤怒。那天他们就在台下,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在诡异的黑布下消失,这种近乎羞辱的无力感日夜折磨着他们每一个人。
小燕子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精致的绣花鞋踩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出沉闷的“嗒嗒”
声,敲打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她也同样心急如焚,但比起尔康几乎崩溃的悲痛,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甘、愤怒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思索。“到处都找了,怎么就找不到呢?难道他们真的会飞天遁地不成?还是说…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某个我们忽略了的地方?”
她用力甩甩头,试图将各种混乱的念头驱散,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那天街市上的每一个细节,从那个抢荷包的贼,到突然摔倒的老人,再到那伙诡异的魔术班子…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蹊跷,仿佛一张精心编织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