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番彻底的搜查下来,虽然搜出了一些违禁的药物(如麝香、藏红花等)和一些私密的信件,但经过随行太医的仔细辨认,却没有一样是“散魂散”
的解药。
“没有……怎么会没有?!”
皇帝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他看着太后脸上那抹快意而怨毒的笑容,心中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苏培盛!”
皇帝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寒意,“把太后身边伺候的所有人,给朕统统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替主子藏匿解药!”
“!”
苏培盛立刻指挥侍卫将寿康宫所有宫女太监,包括竹息在内,全部拖走。一时间,哭喊求饶声响成一片。
慎刑司竹息的崩溃
皇帝就坐在一片狼藉的寿康宫正殿里,如同雕塑般,浑身散着骇人的低气压。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苏培盛脚步匆匆地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找到线索的急切:“皇上!招了!一个叫灵儿的宫女招了!”
“说!”
“灵儿供认,前几日深夜,她值夜时曾迷迷糊糊看到竹息姑姑悄悄去了后殿角门处,似乎……似乎在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太监低声说话,还……还递给了他一个用黑布包着的小包裹!”
“竹息?!”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把竹息和灵儿给朕带上来!”
很快,被折磨得衣衫不整、神情萎靡的灵儿和虽然狼狈却依旧强自镇定的竹息被带了上来。
“竹息!”
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灵儿已经招供!你前几日夜见何人?传递何物?!给朕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朕让你生不如死!”
竹息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声音带着老宫人的沉稳:“皇上明鉴!老奴伺候太后娘娘几十年,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灵儿这丫头定是熬刑不过,胡乱攀咬!老奴从未在夜间私会过什么小太监!更不知什么包裹!老奴……冤枉!”
“冤枉?”
皇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苏培盛,朕记得……竹息在宫外,似乎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孙子吧?”
竹息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苏培盛立刻接口:“回皇上,确有此事!奴才已查明,那孩子今年七岁,被竹息托付给京郊一户农家收养,化名‘狗儿’。”
“不!不可能!你们找不到他!”
竹息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
“哦?是吗?”
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情,“苏培盛,既然竹息姑姑如此嘴硬,连亲孙子的死活都不顾了,那你就替朕……成全她这份‘忠心’吧。把那孩子处理了,要怪,就怪他有个心狠手辣的祖母!”
第1o5章甄传1o5
不!皇上!不要!”
竹息彻底崩溃,扑倒在地,凄厉哭喊,“皇上饶命!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只求皇上开恩!放过那孩子!他……他是无辜的啊!”
她涕泪横流,对着皇帝连连磕头。
“那就要看你的‘实话’,值不值你孙子的命了!”
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老奴说!”
竹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交代,“皇贵妃娘娘中的……正是乌雅家秘藏的‘散魂散’!这药……这药当年……当年先帝爷要册封六嫔时,太后娘娘(当时还是德贵人)担心与她竞争最激烈的那拉氏(不是惠妃是另一个人)会抢了她的风头和位置,乌雅家为了助她上位,便……便送来了此药!由老奴……老奴寻机下在那拉氏的饮食中……”
竹息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久远的回忆:“只是没想到……那拉氏当时……那药性……药性被腹中的胎儿吸收了!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那拉氏虽然侥幸没死,却也伤了根本,从此……再不能生育了……而太后娘娘,后来平安生下了您……所以……所以顺利晋为德嫔……”
她喘着粗气,看向皇帝那冰冷得如同深渊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连忙道:“解药!解药就在……就在乌雅家旧宅的书房里!那书房靠东墙有一个紫檀木多宝格,第三排第二个暗格里……有一个用蜡封口的羊脂玉小瓶!里面装的就是‘散魂散’的独门解药!太后娘娘曾……曾对老奴提过,乌雅家将此药与解药视为家族最后的底牌,藏得极其隐秘!就是怕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