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再次利落转身,那价值三十万的昂贵衣料在昏暗的楼道里划过一道优雅而冰冷的弧线。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哒、哒、哒……”
清脆、稳定、充满力量,一步步远离这个充斥着偏见与羞辱的地方,也一步步走向属于她自己的、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广阔天地。
现在的樊胜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家庭拖累、为五斗米折腰、在婚恋市场上需要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小可怜了。她穿着三十万的“铠甲”
,拎着自己挣来的尊严,将那些狭隘的偏见狠狠踩在脚下。
第52章欢乐颂52
王柏川家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火。王柏川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母亲,声音因为激动而颤:“妈,你看看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王母被儿子的指责激得也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地辩解:“这能怪我吗?不是你说她工作已经辞了,现在只是个收入不稳定的主播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不好吗?那种花枝招展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主播”
这个职业的不屑和对樊胜美精致外表的偏见。
一直沉默坐在沙上的王父,放下手里几乎捏皱的烟盒,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认命的疲惫:“好了,都少说两句。她连你都没说实话,证明她根本都没把你放在心里。事情过去就过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他试图用“隐瞒辞职”
来给儿子找个台阶,也平息这场风暴。
“过去?!”
王柏川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爸,妈,你们知道要在上海买套房子有多难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凑够付?妈,都怪你!”
他猛地转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怨怼,“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一开始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一进门就挑三拣四,说人家‘狐媚子’、‘虚荣’,小美也不会那么生气,也不会……也不会非要和我分手!”
想到那个曾经触手可及、承载了两人无数憧憬和奋斗目标的“家”
,想到樊胜美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王柏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想到原本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房子,现在就这样……就这样成了泡影!
都是你!”
他指着母亲,最后那句“我恨你”
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哭腔。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撞开家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沉沉的暮色里。
“儿子!柏川!儿子!”
王母慌了神,追到门口,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徒劳地呼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懊悔。
“好了!你省省吧!”
王父厉声喝止了她,疲惫地揉着眉心,“让他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你现在追出去,他更听不进去。”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妻子,忍不住也埋怨道:“你也是!人家姑娘进门才多久?话都没说上两句,你就光看人家穿得好,打扮得漂亮,就开始挑剔人家,嘲讽人家。你看看!现在好了,真应了那句老话,‘有眼不识金镶玉’,活生生一块金疙瘩,被你几句话给骂跑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对现实的无力。
王母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喃喃道:“老王,我这不是……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早知道她那么有本事,那么能赚钱,我……我肯定不能那样说她呀!”
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事后的追悔莫及。
王父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儿子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而苍凉:“唉……算了,都是命。看来,咱们家没这个富贵命,攀不上那样的高枝儿。”
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叹息和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高铁平稳地驶向上海,窗外的景物飞倒退。樊胜美靠在椅背上,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一丝冷意。王家的闹剧让她心烦意乱,王母那刻薄的嘴脸和话语如同针扎般留在记忆里。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回到熟悉的环境,才能让她找回掌控感。
出租车抵达欢乐颂小区时,夜色已深。樊胜美提着从南通带回来的、原本精心准备的礼物,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另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了一下。
“哟!樊姐!”
一个带着点娇俏又有点惊讶的声音响起。是曲筱绡。她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樊胜美手里那几个包装考究的大袋子吸引了,夸张地“呵”
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樊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攻城略地’啊?备这么厚的礼?哪个大佬这么有面子?”
她满脸都是八卦的好奇。
樊胜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按下了23楼的按钮:“嗨,别提了。我刚从南通回来。”
“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