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疯。”
清欢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大脑正常,神经中枢正常,认知功能正常。
我只是以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于你的意识之中。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同伴。”
“同伴吗?”
依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荒谬极了。
一个存在在她脑子里的东西,竟然说自己是她的“同伴”
?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你为什么不在别人脑子里?”
她问。
“为了帮你,我是为你而来,自然在你身边。”
“你能帮我什么?”
“帮你找到自己,帮你完成你的目标,”
清欢说。
依萍一下子怔住了,这几句话和方才梦里的几乎一样。
她靠在墙上,缓缓地滑坐下去,蹲在巷口的墙根底下。
旁边走过来一个倒马桶的老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蹲这儿做啥?”
“老伯,我歇一会儿。”
依萍说。
老伯摇着头走了,似是不明白小姑娘蹲在这里做什么。
依萍把脸埋进膝盖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想告诉自己这全是幻觉,是昨天的打击太大了,是淋雨烧了,是她终于承受不住疯了。
可她心底又有个声音在反驳,幻觉不会有这么完整的逻辑,不会有这么稳定的“存在感”
。
那个叫清欢的系统,此时此刻就在她脑子里。
“你打算在我脑子里待多久?”
依萍闷闷地问。
“待到我任务完成就会离开,你不用担心,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清欢答。
“任务?什么任务?”
“让你可以经济独立,让你选对人、走对路,让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找到她们该去的地方。”
依萍沉默,听起来还挺高大上的,但这个东西真有这么厉害吗?
她在这里待了许久,久到弄堂里的人逐渐散去,她蹲得腿都麻了。
“我不信,”
她最终说。
“没关系。”
清欢语气一点也没改变,还是那样不急不躁,“你可以慢慢相信,我暂时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