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道,眼睛望着她的,那双平日里和煦含笑的眼此刻沉得像深潭,“我只要你,无论谁说什么我都只要你。”
清欢看着他额角一层薄薄的汗,知道他方才在母亲面前那句搬出马府并非虚言。
他是真的准备好了为了她和整个家对着干。
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闷声道:“我没怕,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去,“只是觉得嫁给你真值。”
马文才把手臂收紧,下巴搁在她头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震颤隔着衣料传过来:“值就好,只要你不悔嫁与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赞扬。”
两人双胞胎儿子落地那日,清欢在外人眼中,在产房里疼了整整六个时辰。
实际上在她刚有要生的感觉时,她就给自己吃了顺产丹、产后修复丹,完全没有必要受生产的痛苦。
马文才在产房外头来回走了不知多少圈,从日落走到月亮升起。
接生婆进进出出,每回端出来一盆血水,马文才的脸色就白一分。
祝父祝母也到了,祝母在廊下念佛,祝父陪着马太守干坐着,马文才就在门口走来走去。
当第一声孩子哭声响起来时,他脚下一绊差点栽出去。
接生婆抱着个襁褓出来喊,“恭喜老爷,是个小公子,少夫人……”
马文才看也没看那孩子一眼,只想看看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清欢。
但祝母和马母都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因为刚才那接生婆没说完的话这会儿说出来了,“少夫人应当是怀的双胞胎,腹中还有个孩子。”
几人都惊讶极了,清欢的肚子并没有很大,预产期也正常。
没一会儿,另一名接生婆又抱出一个孩子,“恭喜恭喜,少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公子。”
这回几人也不再拦着马文才,他一把推开产房的门冲了进去。
在马文才看来,清欢此时虚弱的靠在枕上,满头满脸的汗,头贴在颊边,嘴唇咬出了血痕,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看见他冲进来的模样,官袍歪了,冠也松了,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能伸手过来摸索着握她的手。
“双胎,”
她费力地笑了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咱们有两个孩子了,你……你看过了吗?”
马文才茫然的摇头,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里包着,额头抵在她汗湿的手背上,终于憋出一句:“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哽咽。
清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哭什么,当爹了。”
外头传来马夫人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压不住的喜气:
“哎哟喂!两个!两个小公子!这可是我们马家的金孙孙!”
接着是祝母和柳如烟的笑声,马太守用洪亮的声音吩咐管家去祠堂上香,一片热热闹闹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