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城楼上时绮罗的手就一直在抖,不知道现在恢复没有。
也怪他这几日一直在军营,只吩咐了人照顾她,都没有亲自看看她。
张显宗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折了,回去休息。”
岳绮罗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
“张显宗。”
“嗯。”
“你不怕我吗?”
“怕你什么?为什么要怕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在城楼上做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你亲眼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纸人,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你不觉得……可怕吗?”
岳绮罗的声音很轻,很想确认真的会有人的爱如此纯粹,不因外物而转移吗?
张显宗像是知道岳绮罗的想法,他笑看着她,“我见过比那更可怕的东西,人心比妖术可怕得多。
你见过那些军阀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亲信吗?你见过王师长怎么对待俘虏吗?
你见过那些当官的,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样子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暖而坚定。
“你不会害我,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岳绮罗的睫毛颤了颤。
蛋蛋在她识海里已经哭成泪人,十分感动:【宿主,我不管了,你们一定要走到最后。他太会了,真的太会了。
不管他以后会怎样,但他此刻对您的心是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爱宿主。】
岳绮罗没有理蛋蛋,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月光下,被张显宗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那只还没折完的纸鹤被她放下,上面写着两个字——“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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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八年,秋。
张显宗站在北方重镇奉城的城楼上,面前是绵延数十里的军营,身后是刚刚落成的“镇北军”
大营。
五个旅,三万五千人,清一色的德式装备,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连一应俱全。
三个月前,北方大帅段云鹏派人送来委任状,正式任命他为“镇北军司令”
,统辖五个旅,驻守北方军事重镇奉城。
这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典,从一个地方小军阀,一跃成为正经八百的国军序列,等于从草寇变成了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