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显宗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岳绮罗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拽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几乎是拖着他在跑。
那些纸鹤的灰烬随风粘在他的军装上,还在微微烫。
张显宗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每一片纸人,都附着她的一缕灵力,那纸人被毁,是不是就等于她的灵力受损。
刚才那一瞬间,她损失了多少?
他不知道,但她此刻面白如纸,连嘴唇都快没了颜色。
“岳绮罗……”
“闭嘴。”
她的声音有些抖,“先离开这里。”
……
风雨来得突然,他们刚躲进山间一座废弃的破庙,暴雨就倾盆而下。
这座庙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神像已经坍塌了大半,香案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屋顶破了好几个洞,雨水从洞口漏进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
岳绮罗扶着张显宗在神像后面坐下,然后蹲下来,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直接撕开裤腿,露出被子弹擦伤的皮肉,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瓶药粉,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一气呵成,像是做过无数次。
张显宗看着她的手,白嫩的手掌,手指修长,指尖有薄薄的茧,那应当是常年练习法术留下的痕迹。
她的手有些微微抖,是因为刚才损失的灵力还没有恢复。
“你不该来的。”
张显宗轻声说。
岳绮罗没有抬头,继续包扎他的手臂。
“想来便来了。”
她说,声音淡淡的。
张显宗抿唇沉默,“那些纸人,是你的灵力化成的?”
岳绮罗正在包扎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刚才那只纸鹤碎了,”
张显宗的声音很低,“你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所以……每一只纸鹤的毁灭,都会损伤你?”
“不是什么大问题。”
岳绮罗把布条系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这伤休息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