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姒婴努力组织语言,搜刮脑海里听到绣坊里的姐姐们说的故事,
“对所有人都好的人,他对你的好和别人是一样的。你在他心里没有特别的位置。
但只对你好的人不一样,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你一个人,你是他心里的唯一。”
妺女微微一笑:“你看,你什么都懂。”
姒婴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看来这个男子就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好”
的人,看起来温润如玉,心怀天下,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温柔。
但这种好,是稀释过的。
他们的心里装着苍生,装着万物,装着天下百姓,而你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排在苍生万物、排在黎民百姓之后。
而姐姐想要的,应该是“只对她一个人好”
的那种偏爱。
如果这种偏爱不存在,那姐姐应该谁都不会要。
姒婴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姐姐,那我们两个就一直在一起好了!我也不要找什么‘只对我好’的人了,我有你就够了!”
妺女看着妹妹,看她分析的还挺透彻,也不怕她将来被野男人骗了,她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
自己从小养大的妹妹,还是别养成恋爱脑的好!
没听过一句话吗?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应下妹妹的话,“好。”
……
大门外,做了许久心理建设的公冶寂无终于放下了手。
他没有敲门,他只是站在锦绣坊门口,静静地看了那扇门很久,然后转过身,沿着青石板路走了。
秋风在他身后卷起落叶,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又像是释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敲门,也许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女子救他,与他无关。
她救他,不是因为他特别,而是因为她是她,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无论那天是谁,她应该都会救。
就像她开这座锦绣坊,不是因为某个人,而是因为她想给天下的女子一个家。
他在她的人生中,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过客。
那就不要打扰了吧!他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公冶寂无走在青木镇的街道上,秋风拂面,带着桂花淡淡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将香气深深地吸入肺腑,然后缓缓呼出。
他不知道姐妹俩讨论了他,并且得出了中央空调不可要的结论。
姒婴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男子远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姐,难不成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妺女的语气平静如水,“你觉得他还应该做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
姒婴把下巴搁在窗台上,白垂落在窗外,在秋风中轻轻飘动,“就是觉得……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