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姐姐。”
她环顾了一圈山谷,赤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里,有点……安静?”
妺女思索着开口,“一直都很安静啊。”
姒婴皱起眉,努力组织语言,“姐姐,一百多年了,这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只不会说话的螃蟹。”
她看了一眼在溪边举着钳子横着走的赤水蟹,“我觉得我快憋疯了。”
妺女微微挑眉:“憋的慌?”
“对,憋的慌!”
姒婴大步走到姐姐面前,双手叉腰,赤红色的眼瞳亮得惊人,
“姐姐,我们在这山谷里待了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我每天对着的就是你、溪水、竹子、灵果树、还有那只傻螃蟹。
你知道我现在看到那只螃蟹都觉得它长得很亲切了吗?我甚至给它起了个名字!”
“……你起了什么名字?”
“钳子。”
溪边的赤水蟹举了举钳子,像是在回应这个名字。
妺女无语,妹妹还真是闲的。
她不是不知道姒婴会闷,一百多年,对于上古旱魃来说虽然不算长,但姒婴本质上还是个孩子,至少心态上是。
她从破壳到现在,见过的人只有自己,见过的妖也只有自己。
换作任何人,都会闷。
“你想出去?”
妺女问。
姒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红宝石:“可以吗?姐姐,我们可以出去吗?”
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山谷上方那层透明的隔绝阵法。
这一百多年来,这道阵法将她们与外界完全隔开,保护她们不被任何人现。
但阵法也像一堵墙,将整个世界挡在了外面。
姒婴需要看到更多的风景,遇到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才能成长。
“好。”
妺女说。
姒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姐姐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
妺女已经开始往洞府里走了,“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