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嬷嬷。”
清欢语气平淡,但目光落在林嬷嬷脸上的时候,后者莫名打了个寒颤,“本宫去哪里,还要向你请示吗?”
林嬷嬷的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说,低头道:“老奴不敢。”
御膳房在紫禁城东南角,靠近宁寿宫,占地极广,有大小灶台上百个,管事太监、厨役、杂役加起来有三百多人。
清欢到的时候,正是午膳前的准备时间,御膳房里热火朝天,油烟弥漫。
总管太监刘安正在指挥手下备菜,远远看见一队人往这边来,定睛一看,走在最前头的女子梳着两把头,穿着藕荷色旗袍,腰间系着鹅黄色的绦子,通身贵气。
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还有一个眼睛红肿的小宫女。
刘安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扑通跪倒,“奴才刘安,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御膳房里所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清欢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太监们。
“刘安,本宫问你,昨儿傍晚,御膳房当值的是哪些人?”
刘安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回娘娘,昨儿傍晚当值的是……是奴才带的这一班。”
“昨晚那两人是谁?”
刘安的脸色白了,他当然知道生了什么,昨儿傍晚,手底下两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喝了点猫尿就去调戏人家小宫女。
他以为对方只是个粗使丫头,必不敢声张,没想到这粗使丫头背后,站着的是景仁宫的主子。
“刘总管想清楚了再回答。”
清欢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扎在刘安心上,
“本宫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你包庇他们,就是与本宫为敌。”
刘安浑身一抖,咬了咬牙,“回娘娘,蓝袍的是小林子,灰袍的是小顺子。”
“叫出来。”
刘安不敢耽搁,回头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把两个太监从后厨提溜了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八九岁,都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清欢看了一眼翠屏,翠屏的手在抖,但还是指认了,“就是他们两个。”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两个太监拼命磕头,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响,“奴才一时糊涂,喝了点酒,鬼迷心窍,求娘娘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