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绵延数里的义军队伍,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如雷鸣。
三年了。
三年前,她带着这几万人从这座城池出,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三年后,她带着不止十五万大军回来了。
一路上,没有人敢挡她的路。
邕王的势力在去年冬天就被彻底击溃,邕王本人被俘后自尽。
兖王更早一些,在清欢攻下他的都城时,他已经先一步服药自尽,留下满朝文武跪地投降。
那些趁乱割据的地方豪强,被剿灭的被剿灭,投降的投降,还有的望风而逃。
清欢没有赶尽杀绝,愿意归顺的她给官做;不愿意的,她给路费让他们走人。
而那些负隅顽抗的,她一个不留。
三年,大大小小几十上百次战役,全胜。
十二座重镇,一百三十余座城池,全部纳入她的版图。
不是她有多会打仗——虽然她确实很会。
而是她每一次打仗,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不是杀人抢地盘,而是让那些地方的百姓能活下去。
百姓们不懂什么天下大势,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着谁。
清欢的兵每到一处就开仓放粮,惩治贪官,百姓们就心甘情愿地给她送粮食、送情报、送儿子参军。
民心所向,才是她一路势如破竹的真正原因。
【宿主,】蛋蛋的声音再次在清欢脑海里响起,【汴京城中的消息已经确认了,官家七日前病逝,没有留下遗诏。
禁军目前由几位将领共同节制,群龙无,城中百姓已经三天没有粮食了。】
清欢点头,不过她没有急着攻城。
围城,但不攻城。
让城中的官兵自己想一想,是跟着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旧朝官员等死,还是打开城门迎接一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新君主。
第一天,没人动。
第二天,城中的百姓开始在街头议论,说义军在别的城池开仓放粮、惩治贪官,还有义军从不扰民的事。
第三天夜里,几个禁军将领秘密派人出城,与清欢接触。
第四天清晨,汴京的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没有战斗,没有流血,没有攻城槌撞击城门的巨响。
城门缓缓开启,出沉重的“吱呀”
声。
一队禁军士兵列队站在城门两侧,手中的兵器不是指向城外,而是高高举起,表示投降。
清欢骑马入城,脸上的面具终于摘下了。
她没有刻意张扬自己的性别,穿着战甲,长束起,面容清丽但眼神凌厉。
有人注意到她是女子,但更多的人注意到的,是她身后那支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军队。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入城的队伍,眼中带着好奇、敬畏和一丝丝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