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你这样做,会死的。”
“也许吧。”
杨文远笑了笑,“但至少,这一次我不会连累你。”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放在她面前。
“新写的,给你。”
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曲梦展开那张纸,是一首诗,字迹潦草,但每一个字都认得:
“海上的船不说靠岸
它只说——
风来的方向,有光”
洇红的眼角终于落下一滴眼泪,曲梦把那首诗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带回俱乐部。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她忘了,俱乐部里没有秘密。
三天后,红月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红木桌椅,丝绸窗帘,桌上摆着一盆兰花。
红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关门。”
曲梦关上门,站在桌前。
红月看了她很久,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的脸刮到她的衣服,最后落在她的胸口——那里是藏诗的位置。
“最近出去得还挺勤。”
红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曲梦心里一紧,难不成红姐发现什么?还是有人告密?
但自己肯定不能承认,“去参加诗歌沙龙。”
曲梦回答,“红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红月放下文件,靠进椅背,“我还知道,你在沙龙上认识了一个叫林远的记者。”
曲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是,一个外地来的,想采访我。”
“采访什么?”
“民歌,他听说俱乐部歌手唱民歌,想做个专题。”
红月盯着她,没有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曲梦,”
红月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年。”
“三年。”
红月点点头,“三年里,我对你怎么样?”
“红姐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