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302病房。
李海躺在床上,手上扎着吊针。侯军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刀。
门口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不是秦文的人,是本地派出所的。他们举着枪,对着侯军。
“放下刀!”
其中一个喊。
侯军没动,他只是看着李海,眼神阴鸷。
“李工,”
他说,“我请你办的事,你办砸了。现在你躺在这儿,我站在这儿。你说,这事怎么了?”
李海的脸惨白,嘴唇在抖。
“侯……侯秘书,我……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侯军笑的没有温度。
“你说没说,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你了。”
他举起刀,准备结果了李海,随后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两声。
第一枪是警察开的,第二枪是侯军开的。
他手里有枪。
子弹擦着警察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墙上。两个警察下意识躲闪,侯军趁机冲向窗户,他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陆鸣刚落地,就看见一个人从三楼窗户里掉下来,砸在旁边的垃圾堆上。
他浑身是伤,满身是血,但他爬起来,踉跄着往后跑。
陆鸣追上去,跑了大概五十米,侯军突然停下,转过身。
他举着枪,对着陆鸣,“别动,再过来我开枪了。”
陆鸣站住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对视。
侯军看着他就笑了,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陆鸣,我知道是你。”
侯军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挺厉害,从我到船厂那天,你就盯上我了。情人峰、庭审、爆炸案——每一步你都走在我前面。”
他顿了顿,“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陆鸣还是没说话。
“你到底是谁?”
侯军问,“你不是陆鸣,陆鸣我见过,没你这么能算。”
陆鸣看着他,平静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跑不掉了。”
侯军愣了一下,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秦文已经带着人,从后面围上来。
侯军慢慢放下枪。
他看着陆鸣,眼神里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