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想了想:“好像没有,怎么了?”
“那天别一个人出门。”
清欢说,“如果要出去,叫上我或者林华。”
夏雪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怎么,怕我被坏人拐走啊?”
“对呀,”
陆鸣说,“我怕。”
他的语气太认真,认真到夏雪的笑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困惑,有些探究,还有一些……陆鸣看不懂的东西。
“好,”
她轻声说,“我听你的。”
她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明媚一笑,朝他挥挥手:“早点回去休息!别累着!”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
夕阳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棵梧桐树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树荫遮天蔽日,蝉鸣声此起彼伏。
三天,他在心里说。
三天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
夜里十一点,陆鸣的宿舍楼安静下来。
陆鸣坐在书桌前,桌上的台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窗外有月光,混着路灯的黄光,在桌上投下模糊的影子。远处船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夜里看起来像一根燃烧的香。
他在等人。
十一点二十三分,楼下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是拖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门口停住。敲门声在他家房间里响起,一共三下,两轻一重。
陆鸣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手里拎着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
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带着一种常年和设备打交道的专注。
“小鸣,”
他把包递过来,“你要的东西。”
陆鸣的姑父,周建平。市电视台的技术员,专门负责录音录像设备。
陆鸣小时候在他家蹭过无数顿饭,关系比姑姑还亲。
“谢谢姑父。”
陆鸣接过包,“这么晚还麻烦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