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明台正在城墙另一侧的小路上狂奔。
他听见了枪声,很多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一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城墙的方向。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些枪声在告诉他,她还在战斗,还在为他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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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冲回去,他想和她一起面对。
他想……但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活下去。”
他的手攥成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很久很久。
直到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停止。
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只能等。
等天亮,等消息,等命运给他一个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于曼丽到达了安全屋。
这是一间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在青浦的一个小村子里。黎叔安排她住下,又让人送来吃的和换洗的衣服。
“你先在这儿躲一阵子。”
黎叔说,“等风头过了,再安排你转移。”
于曼丽点点头。
黎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值得吗?”
于曼丽似是没听清,抬起头问,“什么?”
“今天的事。”
黎叔说,“你用自己当诱饵,让他活下来,值得吗?”
于曼丽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黎叔,你信命吗?”
黎叔愣了一下,“不信。”
“我也不信。”
于曼丽说,“但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黎叔看着她,目光复杂。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怕死。
“好好休息。”
沉默一会儿,他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转身离开。
于曼丽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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