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小当撇嘴,“您也没个儿女,将来死了谁给您送终?还不是我们棒梗?”
何雨柱嘴唇哆嗦着,想说“我有妹妹”
,想说“我有儿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雨水?雨水多少年不跟他来往了。
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她和警察老公带着孩子路过胡同,远远看见他,叫了声“哥”
,然后就走了。
他知道雨水心里有疙瘩——当年她考上中专,他凑不出学费,让她放弃读书进工厂。
后来雨水嫁给警察圆梦,但那份怨,一直没散。
何晓?那是娄晓娥给他生的儿子,八几年回来认亲,他连句“爸”
都不敢让何晓叫,就怕秦淮茹不高兴。
后来何晓回了香港,偶尔寄张明信片,上面写的是“何叔叔收”
。
“快点快点!赶紧收拾收拾离开,”
槐花开始动手翻箱倒柜,“这些破烂都别要了,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何雨柱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扔得满地都是——当年聋老太太送他的茶缸,何大清年轻时用过的烟斗,雨水小时候写的作业本……全被槐花扔进垃圾堆。
“行了行了,走吧!”
棒梗不等他把东西捡起来,一把拽起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样子,比对个仇人还不如。
“等、等一下……”
何雨柱踉跄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发黄的照片,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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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雪下的正紧,何雨柱被推搡出院子,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见自己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那是他安的灯泡,他拉的电线,他交的电费。
“看什么看!”
棒梗“砰”
的一声关上门。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单薄的旧棉袄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个冰冷的窝头——那是昨天剩的,他舍不得吃,想着过年好歹有点嚼头。
胡同里有人放烟花,“嗖”
的一声窜上天,炸开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柱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然后低下头,慢慢往前走。
除了自己的房子,他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哪里是他的家。
……
桥洞在三环外,是一个废弃的立交桥底下。
不知谁扔了半张破棉被在这儿,何雨柱捡起来,裹在身上,靠着桥墩坐下,总算是比刚才暖和一些。
雪从洞口斜着飘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眉毛上,肩膀上。他没动,只是蜷缩着,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
脑子里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转起来。
……………………
1965年,他第一次给秦淮茹家送饭盒。
那时候贾东旭刚死不久,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和婆婆,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在食堂掌勺,因为心善,每天下班用饭盒装点剩菜,送到她家门口。
“柱子,你真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