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终于落下泪来。
一滴,两滴,落在照片上,落在两个婴儿的笑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哭那两个刚出生就被分离的婴儿?哭这二十多年的错过和孤独?还是哭其他?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起灵走进来,他看到清欢脸上的泪,脚步顿住。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清欢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哥哥,”
她声音沙哑,“是母亲的信。”
张起灵神情明显有所变化,他低头看那张信纸,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认真。
看到“替阿妈抱抱她”
时,他的眼眶红了。
看到“青铜门后不是终极,是骗局”
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看到“互为半身,莫信‘它’言”
时,他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清欢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这个在疗养院里被折磨二十年都没有哭过的男人,此刻,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张照片。
触碰照片里那个小小的婴儿——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再也没有见过母亲的自己。
触碰那两个紧紧握在一起的小手,触碰那根细细的红绳。
“阿妈……”
他低声说,声音破碎得像摔在地上的瓷器。
清欢紧紧握住他的手。
窗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林姐姐?”
解雨臣的声音传来,“我进来了?”
清欢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进来吧。”
解雨臣推门进来,手里又提着一盒点心。他看到两人的表情,脚步顿了顿,然后默默走到清欢身边,把点心放下。
“怎么了?”
他轻声问。
清欢把信递给他,解雨臣接过来,开始读。
读着读着,他的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