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开门见山,“鹏飞住我那儿,一个月伙食费至少十块,两个月二十。还有零花钱、买衣服、出去玩。。。您给五十吧。”
庄母眼睛瞪圆了:“五十?你抢钱啊!再说外甥去舅舅家还要出钱,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妈,就算现在粮食不要票了,但得花钱买。”
他掰着手指算,“米面油盐,肉蛋菜,哪样不要钱?鹏飞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天天给他吃咸菜馒头吧?”
“那你当舅舅的,不该管?”
“该管,所以我管住管照顾。”
庄超英语气平静,“但钱的事,亲兄弟明算账。
我妹当初可是被赶美抢了工作,这才下乡的,现在在贵州不容易,您当姥姥的,补贴外孙一点,不应该吗?”
涉及到她最疼爱的小儿子,庄母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盯着大儿子看,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长子,现在变得油盐不进,混不吝。
“我没那么多钱。。。。。。”
她开始惯例哭穷。
“那鹏飞我给您送回去,您自己照顾?”
庄超英作势要走。
“等等!”
庄母咬牙,进屋去了。半晌,拿出一沓钱,数出四十块:“就这么多!”
庄超英接过钱,数了数,直接无视庄母肉疼的表情,揣进口袋:“行,先这样。不够了我再来。”
“你还想来?!”
庄母气得发抖。
“看情况。”
庄超英推着自行车走了,身后是庄母的骂声。
回到家,他把钱交给黄玲:“五十,先拿着,不够再说。”
黄玲看着那沓钱,心情复杂。
她知道丈夫这招不体面,但对付不讲理的婆婆,体面没用。
“鹏飞那边。。。”
她犹豫。
“孩子该吃吃,该喝喝。”
庄超英说,“咱们不亏待他,但也不能亏待自己孩子。”
鹏飞的到来,改变了小巷男孩们的关系。
一开始,林栋哲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表弟”
充满好奇。
他拉着鹏飞问东问西:“贵州远吗?有山吗?你上学要走多远?”
鹏飞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林栋哲觉得没意思,又去找图南玩。
但图南要教鹏飞功课,贵州教材和城里不一样,鹏飞有些内容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