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带!这个也要带!紫薇送我的这个泥人一定要带!”
“都带,都带。”
永琪无奈地笑着,眉眼处却满是宠溺。
这时太监来报:“五阿哥,皇上传您去养心殿。”
永琪一怔:“现在?”
“是,皇上急着见您。”
永琪看了眼小燕子:“我去去就回,你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一并带走。”
养心殿里,乾隆将河南的折子推到永琪面前:“看看。若派你去治这水患,当如何?”
永琪接过折子,快速浏览,额头渗出细汗。
他这些日子心思全在如何带小燕子离宫上,哪有空关注朝政?况且治水之事复杂,他从未涉足……
“儿臣以为……当先拨银两,加固堤防,再、再疏浚河道……”
永琪说得磕磕绊绊。
他说的这些只要不傻,就能提出来,毫无新意。
“银两从何来?加固哪段堤防?疏浚何处河道?工期多长?需多少民夫?”
乾隆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永琪哑口无言。
乾隆看着他,眼中失望越来越浓:“你就只想到这些?河南连年水患,根源在于黄河改道、泥沙淤积,你可知前朝潘季驯‘束水攻沙’之法?可知本朝靳辅、陈潢的治河方略?”
“儿臣……儿臣……”
“你整日心思都在何处?”
乾隆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些怒其不争的意味。
“为一个女子,抛下刚生产的妻子,抛下新生幼儿,如今连最基本的朝政都一窍不通!
你可知,今日有人对朕说‘先天下之忧而忧’,那见识,比你强了十倍!”
永琪猛地抬头:“是谁?”
乾隆拂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朕很失望!退下!”
永琪浑浑噩噩走出养心殿,脑中嗡嗡作响。
“先天下之忧而忧”
……谁会跟皇阿玛说这种话?朝中大臣?还是……
他忽然想起太监们私下议论:今日午后,皇阿玛在御花园与知画相谈甚久。
难道是她?
不可能,知画虽然读过书,但毕竟是闺阁女子,怎会与皇阿玛谈论天下大事?
他拉住送他出来的吴书来,低声问:“吴公公,皇阿玛说的那人……是谁?
吴书来眼神闪烁:“五阿哥,皇上大概是指……从前孝贤皇后吧。孝贤皇后在世时,常劝皇上以天下为重。”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但永琪总觉得不对劲。
……………………
慈宁宫,傍晚乾隆来请安时,太后正在佛前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