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桃桃不仅没退缩,反而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她挺起胸膛,气势比那个小偷还要足,大声反击:“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你手里拿的镊子是干什么用的?
你这种社会垃圾,偷东西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说着她真的掏出了手机,准备拨号。
“给脸不要脸是吧?”
鸭舌帽男人见这小丫头这么刺头,不仅不服软还敢报警。
他怒极反笑,收回了手。
他没有去抢嵇桃桃的手机,而是嚣张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口哨声在车厢里回荡。
紧接着。
车厢前排和中部的座位上,“唰”
地一下,站起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三人,是一个分工明确的惯偷团伙。
那两个壮汉听到口哨,立刻骂骂咧咧地推开挡路的人,顺着狭窄的过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和鸭舌帽男人一起,呈品字形,直接将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王敢和嵇桃桃堵在座位上。
合围。
随着这三个恶汉的逼近。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个差点被偷走钱包的大叔,吓得脸色惨白。
他死死地把自己的包抱在怀里,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帮人回头找他算账。
其他的乘客更是缩在座位上,瑟瑟抖。
甚至连前面开着大巴车的司机,也只是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一眼。
司机熟练地转过视线,猛踩了一脚油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闷头开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为了两个陌生的大学生,去招惹这帮不要命的亡命徒。
绝望,在车厢后排蔓延。
看着这三个面露凶光、逐渐逼近的惯犯。
看着他们从口袋里隐隐掏出的弹簧刀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仗着平时狐假虎威的底气大声呵斥的嵇桃桃。
在真正面对底层社会最原始的暴力威胁时,终于感到了深切的恐惧。
她那层由金钱堆砌出来的虚假胆量,瞬间被击得粉碎。
“姐夫……”
嵇桃桃吓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去,紧紧地贴着车窗。
她伸出因为害怕而微微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王敢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了他的身后。
而一直靠在座位上、仿佛是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的王敢。
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以为人多就能为所欲为的蠢贼。
看着他们脸上吃定了自己的嚣张表情。
王敢没有说话。
拍了拍嵇桃桃死死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示意她放开。
然后。
在这极其悬殊、剑拔弩张的合围中。
王敢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