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左丘家弟子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们推选左丘澈来代表左丘家!”
这声还没落尽,另一边立刻有人喊了起来:“凭什么非得是主支的人?我们侧支推左丘澜!”
两边像是一点火就着。支持左丘澈的声音刚小下去,推左丘澜的人又齐齐喊了一遍。
几个来回之后,场中弟子已经分成了两拨,一拨围在左丘澈附近,一拨把左丘澜推到了前面。
中间空出来的那块地,像是给这两个名字划了一道界。
左丘澈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步。
他没有看那些喊着他名字的人,只是朝姬英和左丘甫正方向拱了拱手,然后说:“我不打了。”
场上一静。
左丘澈生得高瘦,穿着一身旧灰袍,在一众情绪激动的左丘家弟子中,显得异常安静。
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却让前排几个人都闭了嘴。
“左丘杰已经代表主支出过手了。”
他说,“输了就是输了。这场无论谁上,都是代表左丘家,不该再分主支侧支。侧支既然推了左丘澜出来,他也敢站上来,那就让他去。”
说完,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回了人群里。
那些原本替他叫阵的弟子一下愣了,有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左丘澈是左丘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性子也冷,他若说不打,那便是真不打。
左丘澜还站在场中。
他看上去比左丘杰还小些,脸上带着点没散尽的少年气。
可他被推到前面之后,没有推辞,也没有露怯,反而抬头看向熊砆,认认真真地说:“熊师兄,我是左丘澜。我代表左丘家侧支,跟你比这最后一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有些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
那些推举他的侧支弟子像得了主心骨,纷纷往他身后站了站。
左丘甫正远远地看着,没出声。
左丘云岫脸色极差,可左丘澈已经当众说了不打,他再开口便是替主子丢人。
他朝左丘澜看了一眼,那一眼很重,像要把他看穿。
左丘澜感觉到了,背又挺直了些。
熊砆没有立刻应声。
他先看了一眼姬英,见姬英没有反对的意思,又看了看左丘澜。
片刻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请。”
场中彻底静了下来。
只有山风从两拨人之间穿过,把左丘澜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