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轻咳出一口血沫,血丝挂在嘴角,他也没擦,就那么咧着嘴笑出来。
“一个搜不出来,换一个。两个搜不出来,换第三个。正阳宗今天是来开搜神术试炼大会的?我李尘轻一个金丹快散的阶下囚,免费给你们当靶子,你们还打不中?”
他喘了口气,胸腔里出拉风箱一样的杂音。
“张牧,你说你不怕搜神术的反噬——好大的口气。你那只手按在我头顶的时候,我清清楚楚感觉到了,你冲了三次,三次都被挡在外面。你跟我说你不怕心魔?你连我的骨头都穿不透,你拿什么去反噬?你有那个资格吗?”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瞪着我?你想用眼神杀了我?那你试试看,你盯着我,我少一块肉没有?”
“你的剑呢?拔出来啊。你张牧的剑不是很快吗?以前那些人在你剑下连碎片都没留下,现在对着我一个废人,你拔不出来?你握剑的手在抖你看不见吗?你自己感觉得到吧?那剑鞘在响,不是剑在动,是你在抖。”
“你回头看看你那些师弟。你回头看看。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跟刚才一样吗?你猜江寻现在在想什么?他刚试过搜神术,他也失败了。他退下去的时候有没有看你一眼?他看你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保住体面?不说话就是默认。默认你拿我没办法,默认你的搜神术是摆设,默认你张牧不过如此。你以前那些对手死在你剑下,成了你名声的垫脚石。我活在你面前,成了你名声的掘墓人。”
“你很生气吧?我知道你很生气。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干脆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灭口?你把药香岛的人杀了,把你正阳宗的师弟也杀了,只要没人传出去,你还是那个天才。你想了吧?你刚才眼神动了一下,我看见了。你在想杀人灭口对不对?”
“但你不敢。你还敢杀你同门?你张牧骨子里就是个被名声拴住的狗,你咬不了人,你只会在那儿龇牙。”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带出了更多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笑容比刚才更疯了几分。
“你看,我快死了。我金丹都快碎了,我坐在这儿血一口一口往外吐,可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的修为比我高,你的剑比我快,你的天赋比我强——可这些在我面前全都不管用。你空有一身本事,撬不开一个废人的嘴。”
“张牧,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你今天不杀我,以后你每次闭眼都会看见我。你每次用搜神术都会想起今天——想起你那只手按在我头顶,被一副骨头轻轻松松挡在外面。你每破一个境界,心魔里都会多一个我。你以为我是随便说说?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每一句都会成真。”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杀了我——你赢了今天,输了名声。不杀我——你今天输了,以后每次想起今天,你都要再输一次。”
“你自己选。”
“但我告诉你——无论怎么么选,从今天开始,你张牧在我面前,永远废废废物。”
“杀了我。”
“来。”
“拔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