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元婴期的弟子死了他可以不过问,但韦默毕竟是分神期,哪怕是很弱的分神期,宗门也会追责。
他虽然不惧宗门的过问,但真查到他头上,脸上也挂不住。
岳鸢站在远处,目光落在单川的刀上,又落到李尘轻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面毫无变化,像是单川挟持的不是她的师弟,而是一块和她无关的石头。
片刻后,她冷冷地开口:“你可以杀了他。”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犹豫。
听到岳鸢这么说,李尘轻反而笑了一下。
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脸色的苍白映着那个笑,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如今自己金丹近乎碎裂,灵力散了大半,活下来也不过是个半废之人。他不愿自己变成正阳宗制衡岳鸢的武器。如果非要死,死在这里至少还能让岳鸢少一份牵绊。
单川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种岳鸢的反应——惊慌、愤怒、妥协——唯独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他手里的刀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岳鸢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一个呼吸之后,江寻和张牧几乎同时向前方斩出一击。
剑光交错落下,两道岳鸢的身影恰好出现在他们攻击的落点之上,像是自己撞上去的。
剑光划过,两道身影同时从中间碎裂,化作流光散入空气中。
残影。
可这一次江寻还没来得及收剑,身后人群中已经传出了三声惨叫。
三名修为较弱的正阳宗弟子倒在地上,咽喉处的血线细如丝,却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生机。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到杀自己的人长什么样。
骚动的人群再一次向四周散开,中间的尸体周围空出一大片无人敢站的地方。
岳鸢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不远处,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位置。
张牧回头看了看骚动的人群,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比之前沉了几分。
片刻后他转向单川,只说了一句话:“杀了他。”
单川有些忌惮地看向张牧。
张牧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都不敢?那你还想进入分神期?”
单川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握着刀的手紧了紧。他看了一眼张牧,又转头看向岳鸢。
岳鸢依然站在原地,一脸冷峻地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任何要冲过来的意思。
可单川知道,她不动的时候比动的时候更危险。她不动,意味着她在等你先动。
单川一咬牙,手里的刀猛地用力,就要朝李尘轻的脖颈割下去。
就在这一瞬间,岳鸢和张牧的身影同时消失了。
下一瞬,单川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彻骨的凉意,紧接着“砰”
的一声巨响从他身后炸开——像是两座山撞在了一起。
那声音震得他耳膜胀,手里的刀也跟着一颤,刀锋从李尘轻的脖颈边偏了半寸,只划破了一层皮。
单川猛地转身向后看去。
张牧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横在身前,掌心还残留着灵力碰撞后未散尽的光痕。
而几丈之外,岳鸢正向后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