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没有杨姨的运气,那她就甩开膀子努力干,一定要当一回富婆。
要不然,都对不起她这一路走过来的人生。
杨知雾去了里屋一趟,把偏方的几样药,装到柳条篮子里递给简月白。
简月白收下后,又跟杨知雾探讨了几个关于其他药的问题。
两人敲定,由杨知雾再配几样药,由她联系黑市售卖。
药不用多,只要珍贵就行。
五家子村。
于德看着端上桌的饭菜,眼眶止不住的热,“盼儿,你咋又来了?你不怕别人嚼舌头根子?”
清瘦的身影,朝他露出一丝笑容,“我都八百岁了,我才不怕。于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以后,只要我活着,不管啥时候你回到村子里,我都能让你有一口热乎饭吃。”
于德哽咽了一下。
“吃饭吧,吃了饭,你就赶紧回去。”
“我就不回去,我今晚就要在你这住!当年,我娘家为了给我弟弟换亲,强行把我嫁了过去。如今,我男人已经死了,谁也别想再管着我。“朱盼说得眼泪汪汪的。
“于德,我都不在乎别人咋看我了,你一个大男人,你还在乎?”
于德瘫痪的那些年里,脑子痴傻,别人咋说他,他也不知道。
可后来,他装傻的那段日子。
小媳妇骂过他。
小媳妇的婆婆骂过他。
于连升气不顺的时候,也骂他打他,拿他出气。甚至不止一次的扬言要掐死他。
他遭受过这世上最恶毒的言语攻击。
他岂会在意这些虚名。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在乎朱盼儿。不管过去多少年,朱盼儿都是他心里那个心思单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
“盼儿,我在乎的是你。我回来住几晚,我就走了。你以后还得在村里生活,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我不能害你。”
朱盼儿赌气的把筷子塞到他手上,哽咽着说,“吃饭,你个傻子,我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
她哭了。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在脸上蜿蜒成河。
换亲之后,她男人家知道她不愿意,每天都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就怕她会跟于连升跑了。
可她当年哪有那个胆量。
她不敢的。
她怕她跑了,她弟弟就没媳妇了。
她怕弟弟没媳妇,她爹妈饶不了她。
后来,她生了个两儿一女,孩子们都成家了,剩下她孤家寡人,孤零零一个。她想最后的几十年,为自己而活。
两人吃了饭,一块把碗收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