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脸,用力揉了几下眼睛,把眼睛揉得通红。
见他如此痛苦,刘秀英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她说,“没人说啥,就是刚才,你妈突然说你大哥上咱们家住的那天晚上,身上带着一本医书,是从她家偷出来的。云财,你手里的是不是那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孟老三的眼神,接连变了几变。才像没事人一般,笑了一下。
“你说说你这脑袋,一天到晚都想些啥呢?你咋这么好骗?我妈的医书,我大哥还能偷出来?要真那么好偷,我们东西院住这么久,咱俩咋一本没偷出来。她说啥你信啥,我妈嘴里还能有一句准话。要我说啊,她准是医书丢了,诈你呢。”
刘秀英一想也对。
杨知雾的医书,又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孟老大想偷,也不可能偷到。
杨知雾这人真是不咋地,差点把她吓死。
她还以为孟云财手里那本真是那天的那本呢。要真是,孟老大的死,没准都跟孟云财有关。
虽然她恨孟老三恨得要死。
也不想他背上人命。
见她似是信了自己的话,孟老三又说,“我妈的话,你可听可不听,她说啥话,你都选择性的听。她不会跟咱们说实话的。”
“嗯。”
刘秀英松了一口气。
孟老三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喝点水,你脸色很不好。秀英,等咱们挣到钱,咱们就去省城找大夫再好好检查一下身体,看还能不能生。”
傍晚。
孟老二下班回家,刚走出供销社,就看到孟晨光从旁边跑了过来,一把扯住他胳膊,“二叔,你下班了吗?我都等你半天了。”
“你还没走?”
孟老二脸色一冷。
“嘿嘿。”
孟晨光笑了一下。
“二叔,我想过了,当学徒也挺好。”
孟老二没说话,他有点后悔,昨天答应帮他找师傅的事。
从今天孟晨光在供销社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品性不太行。
他倒不是因为一袋糕点,就把一个孩子看扁。
是孟晨光这种处事方式,让他难以接受。
他很担心,真给晨光找了师傅,怕他以后惹出啥篓子。
孟老二没说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领着孟晨光进院,正好看到孟老四从东院屋里出来。
看那样子,是要去茅房。
走的趔趔趄趄,好像随时都会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