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大接到手后,这才离开。
屋里人看着孟老二,有个老头说,“老二,你爸都这样了,要不,你接你家去吧。”
孟老二看向说话这人,问道,“那二大爷你说,我把我爸接我家去,谁照顾他?让我丈母娘吗?”
对面的人,脸一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爸可怜。”
孟老二第一次觉得可怜这两个字,太讽刺了。是不是不管有些人年轻时做过什么,临死之前,都觉得他可怜,都要被原谅?
凭什么呢?
他语气淡淡。
“你现在觉得他可怜了,从前,他可恨的时候,你咋不说说?我媳妇是我妈帮我娶到家的,我家这些个孩子,都是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他呢?跟别人家寡妇扯犊子,生个野种,还得抱回来让我妈给养,拿我妈不识数。他傻了,寡妇和野种咋不管他了?他跟我妈过的二十二年里,就没干过一件人事!”
他说完,又看向孟景生。
“我今天,帮他叫个大夫,已经仁至义尽了。要冲着他的所作所为,我今天都不应该来。”
被称做二大爷的老头,脸上讪讪的,也知道孟景生落得这个下场,是他活该。
半个小时后,孟老大带回来一个赤脚医生。
这赤脚医生是前屯的,正好在他们村看病,被他打听到了。
赤脚医生一进屋,就开始摇头。
“人咋烧得这么厉害?”
“冻着了。”
孟老大像霜打的茄子,回了一句。
“我先看看。”
赤脚医生把背着的药箱放到床边上,开始查看孟景生。
检查完,他皱着眉头说,“去拿点水,先把退热药给他吃了。”
把药灌下去后,他又说,“我再留点药,先吃吃。要是不行,明天还是去卫生院吧。我看这人,挺严重。”
赤脚医生拿完药,孟老二给他付了钱。
送走了赤脚医生,孟老大突然对着孟老二的方向双膝一弯,“老二,就当大哥求你了。你有钱,你送爸去卫生院吧!”
要不是旁边的人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已经跪下了。
“行,我送他去。但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