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向刘秀英小腹,“难道你忍心,让我的儿子一出生,就在劳改农场?”
刘秀英当然不想。
她脸都白了。
但是,她不想走,她说,“云财,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上祝奶奶当了,我们不搬走行吗?我们连个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如果留下,等祝奶奶一死,这大院子就是咱们的。”
孟老三从前也这么想过。
要不然,能认祝老太太当干奶吗?
他今天算看透祝老太太了,再跟她打交道,怎么死的自己都不能知道。
他握住刘秀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你听我的,必须离开这。我怕再住下去,哪天祝奶奶一不高兴,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想害的,不只是归宁,是所有我妈的孩子。”
“她因为祝爷爷的死,已经彻底恨上我妈了。如果她害不了归宁,害不了别人,最容易让她得手的,就是你。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留在这,太危险了。
刘秀英也沉默了。
听完孟老三分析的,她也怕了。
她心神不宁的一晚上都没睡。天还没亮,孟老三要起床,刚一动,她就抱住他胳膊。
“云财,我想明白了。其实祝奶奶是向着我们的,她不可能害我们。”
“为啥这么说?”
“因为要害归宁的事,祝太太一直不让我参与,是我担心她们计划不完美,才主动去帮忙的。还有你,你看看她一直都没告诉你,就是要把你摘出去。”
刘秀英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这是她想了一宿,想出来的结论。
孟老三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你咋想的,我都知道,但我不敢赌。我今天去县里一趟,先去见个朋友,等我回来再说。”
“你今天不卖油炸糕了?”
“我昨天都没面,我咋卖?”
“那你咋不面?你不面,不就挣不了钱了。”
“你惹出那么大的事,我哪有心情面。”
孟老三拍了拍她,起来穿衣裳。
把饭做好,伺候祝老太太和刘秀英吃完,他就坐上第一趟汽车,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