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既然选择了它,就一定会对它负责的。而且让我养猫这件事,一开始还是老师您建议的。”
“毕竟那时候芙洛拉状态不好嘛,能有个超可爱的小东西陪在身边的话,心情就会好很多哦。”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老师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哦。”
他说。
一句话让芙洛拉惊讶地睁大眼睛,似乎是联想到了谁,然后左想右想感觉不对劲,觉得这不可能,但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所以连带着表情都变得欲言又止。
五条悟单手支在侧脸边,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怎么了?”
“老师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您也很喜欢身边有可爱的小东西陪着,而且是经常体会到……”
“没有人不喜欢吧,干嘛这么看着我?”
“可是……”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死亡联想:“陪在您身边最多的……好像只有伊地知先生吧。这是您刚刚说的那个意思吗?”
五条悟:……
他嘴角抽搐下,然后嘶一声,伸手勾开眼罩瞪她一眼,好像还顺便检查了一番她有没有哪里咒力变异,所以才能得出如此离谱的结论。
“我说的是你们这群可爱的学生!”
他大声纠正,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是伊地知啊?那家伙哪里跟可爱有关系了,还是说……等等,不是吧你,可爱?居然觉得伊地知可爱?!”
边说着,五条悟像是还不放心,再次掀开眼罩一角去确认了下她真的没有咒力变异:“真的假的?芙洛拉,这个品味很怪啊。商量一下,能努力改掉吗?”
“才不是那个意思。都是您先那么说了,我才突然想到的。”
“那也不应该想到伊地知吧?我没有夸过大家可爱吗?绝对有吧,尤其是芙洛拉。”
“老师,要是知道您这么嫌弃他的样子,伊地知先生肯定要哭了。”
“男人掉眼泪好恶心,并不想看。”
他说着就将最后一块蛋糕也塞进嘴里,普通款的叉子被他捏在指尖随意晃了晃,像是缩水了一圈似的小巧:“而且自己的真心夸赞居然并没有被可爱学生当回事,甚至连想起都没有过,我才应该要哭了。”
开玩笑呢。
冒犯如禅院真希,都当面叫他眼罩笨蛋了,也没见五条悟放在心上过。
芙洛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蛋糕太迷你的错,于是提议:“那,再来一份栗子蛋糕?”
“要两个!”
果然是蛋糕的问题吧。
她很快叫来服务员,再要了两份栗子蛋糕。
有消息提醒声从五条悟的手机里传来。他拿起来,划开,安静片刻后开始回复。
“出什么事了?”
她问,是因为注意到五条悟的脸色没有刚才那种轻快感。
却没想到对方没头没脑回答了句:“在思考,原来自己在最喜欢的学生面前都没有可信度这件事,让人好伤心。”
芙洛拉:……???
怎么还是刚才那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她明明是在问手机里的消息,是不是需要分担的任务之类。
不过既然他能这么东拉西扯地回答,那应该就是不用担心。
她想着,目光不自觉在五条悟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对方回完消息抬头的时候,没来得及提前低下头,一下子对视上。
隔着那层黑色的眼罩,并没有直接视线接触,但芙洛拉还是很快眨眨眼睛,收回视线去吃碗里的菜:“才不是没有可信度,您这是心里清楚还故意说反话。”
“诶,我清楚吗?”
“明明就是。我一直都是非常真心在感谢和信任老师的。”
说完,她停顿几秒又补充:“还有那张保证函的事,谢谢老师。”
五条悟“あ?”
一声,然后不怎么用思考就能猜到:“夜蛾校长告诉你的?”
芙洛拉点点头:“不过老师,当时您真的一点都没担心我会动手吗?”
“确实是有想到过,不过也算不上担心吧,所以觉得没问题。”
他说着,伸手轻轻摸了下她的头顶,是很熟悉的温柔力度。很温暖,像是被沾满阳光的云团一触而过。
“再怎么都是跟在我身边三年的学生诶,什么都是我教的!当然不可能还是刚来时候的那个样子。”
原来的样子……
芙洛拉一下子回想起自己刚来到高专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