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抄家伙,下网!”
江涛一声令下,甲板上顿时炸了锅。
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绞盘那反转放网。
王大头赶紧过去将渔网解开。
李大强和庄大海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帮忙梳理网绳。
朱师傅不用人吩咐,已经重新打着了柴油机,手握舵轮,等着江涛的指令。
“赵叔,你掌眼!”
江涛一边往船尾走一边喊。
赵老头狠狠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几步走到船头最高处。
月光下,那片银色的鱼群还在水面翻涌,范围比刚才又扩大了一些,从船头前方十几米一直延伸到三十米开外,整整一大片水域都在闪着碎银子似的光。
“往左打半舵,慢车,斜切过去!”
赵老头眯着眼估算了一下鱼群的游向和度,扯着嗓子朝朱师傅喊道。
朱师傅舵轮一转,渔船缓缓调头,以一个斜角朝鱼群的外围切过去。
柴油机突突突地低吼着,船压得很慢,怕惊了鱼群。
江涛站在船尾,“鲥鱼夜里浮在水面上,这网不能放深了,浮漂多加两档,让网衣刚好挂在水面下半米。”
“明白!”
王大头手上动作飞快。
把渔网的浮漂往上调了两档,又把底下的铅坠减了几块,让整张网在水里呈现出一种半浮半沉的状态。
刚好兜住水面下的鱼群,又不会沉到深处去。
“老板,你这脑袋瓜怎么长的,连这都知道?”
庄大海拍着马屁。
他和朱师傅也打过几年渔,从来不知道鲥鱼晚上还有这个习性。
“少废话,理好你手里的网绳。”
李大强不明白,这个庄大海怎么干活时就那么多废话。
渔船已经绕到了鱼群的下游方向,从后方慢慢逼近。
赵老头站在船头,一只手举着,示意朱师傅继续减。
他也是老把式了,又跟着涛子打过几回鱼,知道从哪个角度下网,用多快的度切过去最合适。
鱼群在月光下聚成一团银色的云,缓缓朝上游移动。
“就现在!”
赵老头猛地一挥手。
朱师傅一把推上空挡,渔船借着惯性缓缓滑进鱼群的边缘。
与此同时,王大头力,将鱼网快甩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