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张大嘴巴,“这一网得有多少斤!”
“要命!”
赵老头更是手都在抖,“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鳜鱼,这么多!”
“别说了,赶紧拉上来。”
王大头催促道。
鳜鱼性子凶猛,多耽搁一刻,挣扎的力度就越大,万一挣破网眼可就前功尽弃了。
“用力!一二三!”
网兜被众人合力拖到甲板上。
鳜鱼在网里拼命扑腾,甲板上顿时水花四溅,鱼尾拍打船板的声音密得像放鞭炮。
几条鳜鱼从网眼里伸出头来,张着大嘴,露出细密的尖牙。
鳍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尖锐得像一排钢针。
江涛扫了一眼众人,“大家手套都戴了吧?鳜鱼背鳍有毒刺,这次可别有人学老张,用手去抓。”
“戴了戴了!”
几人纷纷举起双手展示厚实的橡胶手套。
江涛这才点点头,走过去拉开网兜底部的束口绳。
哗——!
鳜鱼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堆满了甲板。
大的足有三四斤,小的也有一斤多,条条膘肥体壮,在甲板上翻着白肚皮,挤挤挨挨地堆成了一座蠕动的小山。
江涛伸手捞起一条最大的鳜鱼,托在掌心里掂了掂。
那鱼足有四五斤重,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背鳍上的花纹如泼墨山水,黑褐色的斑块浓淡相间,像是哪位山水画大师的得意之作。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今晚这一网,配得上这句诗了。”
“好!”
王大头带头叫好,“老板好文采!这一网鳜鱼,配上这句诗,绝了!”
铁牛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听不懂,但我知道这一网值老钱了!”
赵老头捡起水烟袋,张了张嘴,也想说点什么漂亮话来应和,可憋了半天,满心的激动到底只化作一句直愣愣的粗话。
“他妈的,这一网好多!”
甲板上,顿时爆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惊得岸边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起,在月光下绕了个圈,又落回了芦苇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