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们担心树会砸到房子,脑子里总有个房子不能动的惯性。”
陈帅也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其实这些房子本来就要拆的,砸就砸了,说不定还省几锤子。”
“嗯,有时候换个思维,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周捷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将砍树的顺序和绳索固定点一一说清楚。
先砍哪一棵、绳子绑在哪个位置、往哪个方向拽、人站在哪个方位,又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
众人围了一圈,边听边点头,这才觉得心里有了底。
只等明天江涛回来,找人把树砍了,建材进场,这新楼就真正要拔地而起了。
正说着,张大的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众人循声望去,张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老张瞪了儿子一眼,自己的肚子却不争气地也跟着叫了起来。
“张叔,您和大还没吃饭的吧?”
林月柔正好从帐篷那边走过来,身后跟着江胜男和江无忧,几人手里端着盘子,将菜端到八仙桌上。
刚才众人讨论砍树的事,她们在帐篷那边忙着热菜,没顾上招呼。
老张父子为建材的事跑了一整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正经喝上。
这晚饭自然是不能让人家饿着的。
“哎呀,太感谢了。”
老张搓着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跑了一天,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大更是眼巴巴地望着八仙桌,想客气两句,嘴还没张开,肚子又抢在前面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亮。
院子里顿时一阵哄笑。
张大的脸腾地红了,干脆也不客气了,一屁股坐到八仙旁。
江涛做的早晚饭被众人风卷残云吃得差不多了,水煮江团连汤带肉都见了底,其他几样菜也都只剩些汤汁底子。
不过,林月柔在灶台前重新热了锅,手脚利落地搞了个红烧荷包蛋。
鸡蛋煎得两面金黄,淋了酱油和糖,小火收汁,酱色浓郁地裹在蛋面上。
又炒了一盘嫩南瓜尖,翠绿油亮,拍了两瓣蒜提香。
八仙桌剩下的鱼肝烧茄子也重新热过了,虽然量不多,但茄子这东西回锅之后更入味,软糯得筷子一夹就化。
七凑八凑几个菜,虽不算丰盛,但热乎实在,对付一顿足够了。
“慢慢吃,锅里还有饭。”
林月柔又端来一盆白米饭,热气腾腾地放到桌上。
老张父子也不客气了,端起碗狼吞虎咽地扒了起来。
“香,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