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吃食堂下馆子,自己很少下厨,但每次看别人做菜就心痒难耐。
“老哥,哪能让你上手。你还是和周捷陈帅先去那边坐会儿吧,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江涛笑着把人往外推。
堂堂刘主任来烧火炒菜,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行吧。”
刘主任遗憾地放下袖子。
这临时灶台虽然半露天空旷,但这么多人都聚在这也确实容易碍手碍脚,便招呼小王、周捷和陈帅到大圆桌那边坐下,省得耽误江涛操作。
李支书见状,也拉着李大强和庄大海跟了过去。
灶台处一下子空敞了不少。
江涛将斩好的鱼头、鱼骨和鱼尾下锅,大火煎至两面金黄。
鱼肉在高温下迅锁住鲜味,焦香混着油脂的香气一阵阵地往外冒。
煎到差不多了,他抄起水瓢,从水缸里舀了大半瓢清水沿着锅边淋下去,冷热相遇,滋的一声白汽蒸腾。
水面上浮起一层金黄的油花,汤色渐渐泛白。
江涛盖上锅盖,让铁牛把火稍微收小一点,慢慢焖煮。
不一会儿,浓郁的鲜香便从锅盖边缘溢了出来,混着柴火气,勾得人馋虫大动。
“妈妈,好香啊。”
几个丫头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眼巴巴地望向灶台方向。
江花花踮着脚尖,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林月柔正在帐篷里搭蚊帐,闻声透过帐篷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没想到江涛在灶台前忙前忙后,一个人把晚饭张罗得井井有条。
她心里不由一暖。
如今这男人是真变好了啊,什么都能自己上手,不像以前那样当大爷只会使唤人了。
以前她饭菜端到桌上还要被挑三拣四,动不动就挨一顿打。
饭菜咸了要挨打,汤凉了要挨打,有时候什么理由都没有,就因为他喝多了看谁都不顺眼。
她带着几个丫头,活得跟惊弓之鸟似的,听见他脚步声腿都软。
到头来还遭嫌弃,说她生不出儿子,是个赔钱货。
现在好了,日子一天一个样。
她心里欢喜,手上的动作也轻快起来,将床铺的蚊帐四个角仔仔细细地掖好。
现在天气热了,白天太阳毒辣,帐篷里闷得跟蒸笼似的,熬一熬就过了,倒不算什么大事。
但蚊子是真心烦,一到傍晚就乌泱泱地往帐篷里钻,丫头们皮嫩,到时难免被叮得满身红包。
这帐篷不比正经房子,边角到处是缝,蚊子无孔不入。
不过,她自有办法。
吃过午饭,江涛几人商议事情之际,她和几个丫头跑在水边采了一些艾蒿和菖蒲,晒得半干,编成几个草把子挂在帐篷四角。
这两样东西驱蚊有奇效,就这么放着也能辟邪,点着以后冒出的烟淡淡的,虽有点呛人,但蚊子见了也闻风丧胆。
她打算等吃完了饭,再点上一把熏一熏,今晚几个丫头就能睡个安稳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