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缓缓靠上码头。
朱师傅将发动机熄了火,柴油机的突突声戛然而止,夜色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流拍打船体的哗哗声。
铁牛熟练地将跳板搭好,抬脚踩了两下,确认结实了,才回头朝众人点了点头。
“涛子,我和朱师傅睡船上,你们回吧。”
“嗯,你们好好休息。”
江涛点点头,带着赵老头和老张上了岸。
铁牛和朱师傅先去活水舱检查。
满舱江团不紧不慢地游着,银白身体在头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一切安好,两人这才回船舱休息。
“老板,怎么样怎么样?今晚收获如何?”
见三人上岸,李大强按捺不住,第一个迎了上来。
“那还有什么说的?”
老张把腰一挺,下巴昂得老高,一脸傲娇,“自然是大丰收啊!六百多斤,满满一舱!”
“真的?那夜捕惊不惊险?”
李大强一脸好奇。
“可不惊险!”
赵老头瞥了老张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揶揄,“你瞧瞧老张那手背,都肿成馒头了。”
“啊?怎会这样?让我看看?”
李大强一愣,庄大海和王大头也凑了过来。
老张赶紧将那只肿得发亮的右手伸到几人面前。
铁牛和赵老头不关心他,这几个总该给点安慰吧?
“你们看看,这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疼死我了。这江团的毒刺可真毒啊。”
可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王大头提着煤油灯凑近,灯光映在那只红肿的手背上,配上老张那张苦瓜脸,实在滑稽得紧。
“噗嗤!”
李大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庄大海和王大头本来不想笑的,但看着老张那副惨样,再听听他那矫揉造作的呻吟,哪里还忍得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
老张气恼地缩回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笑?有没有点同情心?”
“谁让你不戴手套的?”
赵老头毫不留情地戳他痛处,“就你能,就你特殊,别人都规规矩矩戴劳护用品,你偏不戴。这下好了吧?江团的毒刺滋味怎么样?”
“我……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老张欲哭无泪,这下子是彻底没了面子,“涛子都批评过我了,你们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行了行了,我们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