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万块,说白了不过是个账目上的数字。
他连一分钱现钱都没往外掏,就把刘主任这个国营招待所的大主任拉到了自己船上。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四鳃鲈是珍稀,是国宴用鱼不假,可要是没有销路,光靠他自己往外推,得费多少心思?
要么花大价钱运到申城那样的大城市去,要么四处求人找门路,哪样都得扒一层皮。
那些看不见的运输成本、人情成本、时间成本,加在一起算,怕是三万块还打不住。
现在倒好,坐在家门口,刘主任上门采购,直接包圆了往下分销。
他还不用操心卖不卖得出去、卖给谁、怎么运。
这些全归刘主任了。
自己的货有了稳定出口,刘主任有了自己的营生,两边都得了实惠,这笔买卖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还真不好说。
“老哥,今天的火烧鳊你吃着如何?”
江涛突然冒出这句。
“好吃。”
刘主任想都没想,随即反应过来,“不过卡车装不下了,明天我再过来。”
“好的。”
江涛呵呵一笑。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用多说一句废话。
他不过提了一嘴火烧鳊,刘主任立马就知道是要搞批发。
“老弟啊,”
刘主任往椅背上一靠,“火烧鳊大概有多少?我算算带多少本钱合适。”
既然决心下了,他就不打算再缩手缩脚。
往后采购不再是替招待所跑腿,每一分钱都得自己掂量清楚。
“不多,大概五六百斤。”
江涛也正色道。
“五六百斤……”
刘主任点点头,“四鳃鲈市场价八十,火烧鳊稍微贵一点,按九十一斤也要五六万呢。”
“哪要五六万啊。”
江涛摆摆手,“我这不是给哥哥你批发价吗?六十得了。”
刘主任一听,嘴角咧到耳根。
市价九十,批价六十,一斤净落三十的利润空间。
五六百斤下来就是小两万的赚头。
江老弟让利还真不含糊。
旁边周捷和陈帅却听得直咋舌。
批发价还六十呢。
今天桌上那盘火烧鳊,少说五斤,按这个价算就是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