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他假装轻咳,硬生生将口水咽了回去。
“涛子在家呢?”
江海扯出个笑容,拖着脚步走进来。
目光一扫,突然顿住了。
院墙树荫下,几个大盆活蹦乱跳的都是黄颡鱼,旁边几大盆江虾更是噼里啪啦地快蹦出来。
这么多鱼虾?
他倒吸一口凉气
昨晚过来只顾着跟江涛甩脸子,竟没留意这些。
说起来,之前他也不是没见过江涛院里养了几盆鲫鱼。
只不过,当时他以为这只是江涛踩了狗屎运,偶尔捞到一些补贴家用而已。
毕竟,打渔这碗饭向来是看天赏脸的,哪能次次都让他撞上大运?
可眼前这阵仗,这哪是偶尔?
这不是天天都有吗!
老天爷怎么回事?
凭什么江涛这小子,当年被全村戳脊梁骨骂“败家子”
“扫把星”
,如今反倒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而他却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海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又酸又胀。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好歹他也是草编厂副主任,可如今却要为工资发愁,要被厂长指着鼻子骂!
而江涛,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现在院子里却是鱼虾成堆,孩子喝个汽水都能整箱买?
这世道,真是瞎了眼!
“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江涛眉头微皱。
待会刘主任就要过来拉货,他哪有空跟江海掰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江海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听见江涛这语气,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
“老三你怎么说话的?”
他梗着脖子,“我是你大哥!我来自家弟弟这儿,还要提前预约不成?”
江海将今天在厂里受的那些窝囊气,一股脑全撒在了江涛身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赵老头放下汽水瓶,冷哼一声,“我说江海,你这脸面是哪里来的啊?”
他最看不惯江海这副高高在上的官腔。
“当初涛子家里揭不开锅,几个丫头饿得面黄肌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大哥伸出过一根手指头!现在涛子凭自己的本事翻身了,你这当大哥的倒是来得勤快!”
赵老头的话像连珠炮一样,丝毫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