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个直性子,刚才就跟刘快嘴吵了一架,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快嘴,你刚才在村口说啥来着?哦,说人家去捞鱼是晦气,是钻钱眼,是连累全村!”
“怎么,现在看见鱼了,就变成吉利、红火、发财了?你这张嘴,上下嘴唇一碰,怎么说都有理啊?变脸比翻书还快!”
“呸,我都替你臊得慌!还想要鱼?回家照照镜子,看你这张脸配不配!”
老张骂得连珠似炮,引得周围村民一阵哄笑。
刘快嘴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被怼得张口结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
她支吾了半天,最后狠狠瞪了老张和江涛一眼,也顾不上要鱼了,低着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哈哈,刘快嘴这可算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活该!谁让她那张嘴平时不积德!”
“就是,见不得人好,现在自找没趣!”
江涛笑笑,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在场所有的村民都分了鱼。
他招呼铁牛、赵老头和老张,推着剩下的鱼朝家走去。
“涛子,刚才没必要分那么多鱼啊。”
赵老头见一桶都分完了,着实心疼,“咱辛辛苦苦捞上来的,这么一分,少卖不少钱呢。”
江涛笑笑,“赵叔,大家乡里乡亲的,分点鱼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可这也分得太多了……”
赵老头还是觉得肉疼。
“不多。”
江涛摇摇头,“您想想,咱们以后还要在村里过日子,这两天又是鲫鱼又是鲤鱼的,弄回来这么多,村里人能没点想法?”
“红眼病最麻烦,明面上不说,背地里给你使绊子,你防都防不住。现在主动分出去一些,大家吃人嘴软,再说闲话就不好意思了。这比事后花钱消灾划算多了。”
老张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涛子这话在理。人情这玩意儿看着不值钱,真要用上了,千金难买。你看刘快嘴刚才那嘴脸,再看看现在谁还信她胡咧咧?”
铁牛也憨笑道:“涛子说得对,反正咱也没亏,图个心里踏实。”
赵老头琢磨了一下,叹了口气,“也是,到底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我光盯着那桶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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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涛笑道:“赵叔心疼是应该的,毕竟这鱼是咱们一起流汗捞上来的。放心,分出去的,咱们能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这话既是安慰赵老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分鱼看似损失,实则不然。
今天收获实在太多,分出去一桶看着多,其实也就几十斤。
用来做个人情或堵住一些闲言碎语,其实非常值当。
村里人看到他的大方,或许也能缓和一下因他暴富引起的嫉妒。
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收买人心和润滑关系。